“…………”

可是我不明白。

我事已办成，自然不准备多留。见潭里的异响引了那俩盗墓贼的注意力，立刻准备开溜。可我刚挪到密室石门边，那石门就自己关上了。

小白脸刚那潭附近两米的范围，就见潭中猛地蹿一条大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张着大嘴咬向他。

“哗啦——！”

小白脸用手势制止了慢慢靠近潭的‘领导’，换作自己探走到潭边。

“你又不是那些被欺压的穷苦百姓，期待死后过好日。你生前恐怕比当时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富有，没理由把自己到这地步啊？”

那应该是一条大鱼。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鱼。

“我艹！”小白脸捷地向后一仰，躲开那怪的大嘴，同时退四五米远，用枪对准潭的方向。

地上的‘领导’缓缓坐起，警惕地捞起旁的冲锋枪。小白脸也收了笑，把后背的猎枪拿在手上。

潭清冽至极，光凭我能看到的度就至少有二十米。随着下面越来越暗，实际度已然不可测。潭边缘镶嵌了不少白贝壳，连内侧的石上也嵌着珍珠，最大的那颗像笨似的，即便在下也显得溜光锃亮。

完，要事。

大概在下十几米的地方，有个模糊的黑影正游来游去。转之间，它似乎看见面上正在偷窥它的我，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冲至潭更消失不见。

顿悟，以至于临终前对自己这一生所求的东西产生了疑虑。所以他在枕边留下诫疑二字，告诫自己勿起疑虑。并在棺盖上刻下一宿觉，以求死亡这最后一宿能让他得悟……

我啃着拇指的指节，想到杜奉予临走前那个有受伤的神，不禁发闷：“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我为了明白你这六地，连杜奉予都不了。可他一走，我又后悔了。人特么就是学不会知足。早知我就不该贪王海洋那五十块钱，王海洋他妈那一百块钱，王海洋他爸那四百块钱，王海洋他爸答应事后给我那一千块钱……我要是拿着五百五十块钱直接回家，不下墓帮王海龙还这片玉，现在可能已经吃上排骨了。或者我第一次听见枪响时就直接回去，那样我不但有五百五十块钱，还能和杜奉予带着同甘共苦的暧昧回忆在家吃排骨。可现在我到底能不能活着拿到剩下的一千块钱都两说。要是一会我死在你旁边了，杜奉予肯定觉得我活该。草，那老鬼都不会放过他的，我也要去夺他的舍……”

死前还得看这俩狗男男恩？

“……大哥，为啥你财富滔天，却死磕在往生后天这虚无缥缈的事上？”我忍不住趴在棺檐上问墓主。

“孩，你是疯了吗？”小白脸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我边传来。

“！”

我惊讶地盯着它消失的地方。

我憋着苦瓜脸闭嘟囔，趴在棺檐上西捧心。

“咕嘟——”

半晌，我重新将那块玉盖给尸盖在睛上，“大哥你继续睡吧，我走了。”

小白脸和‘领导’见我这法好，也都绕到金人后，偷偷向潭里望。

难我真要死在事成的最后一刻？

“你这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单纯的不知足吗？”

我刚一起，密室中央的潭里忽然发大的气泡声，给三个人都吓了一。

坏消息是，小白脸去拧石门的机关时，那门不开了。同时，那潭里的咕嘟声越来越多。

怪重重落回中，激起的拍了我一脸。

好消息是，他们不是在警戒我。

我看那潭边上放着不少他们带来的东西，估计这潭在此之前没有过异常。而我一来，是门也开不开了，也有问题了……难我刚才说了啥惹怒墓主的话？

我好奇，见自己面前正好有两尊镶金人像，就悄悄踱步到它们后求掩护，并和金人们一起贼眉鼠地望向潭。

“佛让人破执，你却执着于往生后去极乐的天。用这痴狂的方式追求，不是和成佛截然相反的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