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声说完这些，王海龙重新穿回外，搓着手商量：“岚哥，我是真担心你啊。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份心上，饶了我一回？四千太多了……一千行不？”

“……”我松开他的手，暗自心惊。

退一万步说，就算王海龙猜到我事后会狮大开，他也不该以‘杜奉予有问题’为切挖坑。因为杜奉予下不对劲的事，只有我和爷爷知。

当时情况危急，关于炕上的杜奉予究竟用了多大力气，才能在劣势位置和鬼上的王海龙僵持那么久这个问题，我确实疏忽了。

“去你妈的！”我抓起苹果又冲他砸过去，“王海龙，你今天回去赶找人说这事。不然等我能下床了，你们村儿有一个算一个，敢少一个知这事的我都揍你。”

我故作为难：“你也说了，要没有我，你胳膊已经断了。那我对你的恩情就值一千块钱啊？”

说回正题，王海龙被鬼上时的力大无穷我有会。

王海龙的父母不半小时就带着钱赶回来。我和他们签了两张保证书，保证自己拿完四千块钱就绝不提王海龙盗墓的事。一旦让除两家以外的人知这件事，连着他们之前给我的一千五百块一起，一共五千五百块钱，要全数归还。

王海龙看我的失态，意识到自己似乎拿了我的肋，顿时气：“本来这事古怪的，我一直也没告诉别人。但岚哥你要非跟我们狮大开，那手印这事，我也得跟别人说说了。”

王海龙临走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要说些什么，被他妈扯走了。

也就是说，只有用左手钳制左臂、右手钳制右臂才能留下这样的手印。这不是王海龙能自行制造的痕迹，只能借由他人、以那晚杜奉予的位置和动作才能留下。

啊不，或许二爷也知了。

说完，我闭目养神，不再搭理王海龙。

王海龙见我表情严肃，连忙补充：“当时我真能觉到胳膊上有好多只手！哥你那时候要再不把我拉走，我胳膊就断了！这些手印前些天都是黑紫的，我胳膊得拿筷都哆嗦！哥呀！我之前确实扯了不少谎，但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王海龙不好意思地笑笑，“岚哥你这话说的，那我这胳膊差断，不也是杜哥掐的吗。他给我掐成这样，对我的，尤其肾脏这一块肯定也是有损伤的……”

真是不忘初心啊。

再加上那三双大到让王海龙膀实的小臂都不堪一握的手印……留下它们的人，是杜奉予的可能最大。毕竟能把一扎宽的大汤碗拿饭碗觉的人，在我们这真不多。

可为什么会有三对手印？

我翻看了一下他的手臂，发现那些手印都是指痕位于正面，拇指痕位于手臂内侧。每只手的指和小指相对位置都是指靠上，小指靠下。每条小臂上的三个手印都是同侧手留下的。

如果杜奉予在制止王海龙的过程中更换过手握位置，这三对手印间至少会有明显的轻重差异啊……

王海龙和杜奉予无冤无仇，没必要以污蔑杜奉予的方式卖我人情。甚至他一开始压没想告诉我这事，是被四千块钱急了才提的。从他之前偷瞄杜奉予的神也能看来，他内心对这些手印同样惊疑不已，伪造手印的可能不大。

我一听王海龙这番词夺理，顿时无名火起，然：“你半夜不撩闲他能掐你？要不是你手欠能这么多事？”

我把钱藏在枕下，趁着短暂的宁静时光，在脑中整理最近发生的，尤其是那些和杜奉予有关的怪事。

想起二爷的为人，我没敢想。

可此时王海龙的两条小臂上，却浮现三对手印状淤痕。那些手印没有明显的轻重之分，即便时隔数日，依旧清晰可见。

“……”我合忍了好一会，觉心情平复下来才对王海龙：“……先把苹果捡起来。”

地要掐杜奉予脖。杜奉予躺在炕上，用双手抓住了王海龙的手腕反抗。这是我亲所见的场景。

保证书一家一份，各自保存，从今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王海龙得意一笑，迈着方步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放回到床柜上，嘴里还说：“岚哥，我知你节俭，但这烂苹果——”

我明明比他半，力气也不小，那晚却不能连续控制他超过两秒。他挣开我的刹那，我只觉得自己像被拍在面案上的大饼一样撞到墙上，人差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