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奉予从嘴里扯几十厘米长的发甩到一边，趴在地上哕半晌才抬看着我解释：“……你不能碰，它会断。”

那束发就像见了火似的，猛地缩回屋。半空中的杜奉予离了发的钳制，顿时向下掉。我稍接了他一把，调整他下落的姿势，然后就闪人看着他自己掉下去了。

杜奉予忽然将额靠在我大上，发像闷雷般沉重而压抑的咆哮：

“……”我一听这话就知还有下文，遂安静地等他说完。

“我应该谢谢你！可我现在心里只想埋怨你，冲你发火，怪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我总觉得你很烦！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你边不过几天就变得恃而骄！？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理所应当地认为，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会一直毫无理由地照顾我！保护我！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期待一个卧床的病人来救我！而他竟然真的来了！”

……或许我只是没那么喜他，或许我的喜就是这样自私。

好在杜奉予虽然长手长脚，但一也不笨。他调整好了姿势，安全落地后立刻往外扯自己嘴里的发。

和饿了半个月的人谈诗词歌赋，却不许他看桌上摆的馒，还要他把我谈开心了才能给他馒……那确实是我在欺负他。可是，有馒是我之于他唯一的优了……

我连忙上去帮忙，却被他拍开手，不由得摸着泛红的手爪委屈地看着他。

没办法，我现在算半个残疾人，他要结结实实砸我上，我这骨裂得真骨折。

想到馒还在我手里，兽便转心。我想要他，欺负他，看他那张波澜不惊的帅脸混不堪的神。可当杜奉予真被狠狠欺负了，我又想逗他笑，想在冲动之下给承诺。

我双手背在后，靠在墙上这样对自己说。

“护士说这个脏了就不能用了，得换一。”他，声音哑极。

我似乎钻死胡同里不来了。

可以驱鬼辟邪这回事。我虽然年纪不算童了，但看其余两方面……我这童不算上品也能算个中品吧？

正想着，前的杜奉予终于动了。他似乎平复了心情，回见我也光着靠在墙边，就凑过来捡起悬在我中间的导检查一番。

哗——

我总觉得杜奉予无视我的人格，在上地情剥削我的价值。可现在看来，如果他连自己基本的生命安全尚无法保障……中确实难以看到我价值以外的所谓人格。

我确实救下了他，但也确实迟疑过要不要救他。我心疼他的遭遇，却更庆幸他不知晓我的犹豫。他从生死走过一遭，我心中反而留下不少好的回忆，而同样的内容或许恰恰就是他痛苦的来源。

我叹了气，条件反地往兜里摸烟，却只摸到自己光溜溜的大。

我拿过巾帮他发，笑着说：“可别换了，一会找小护士直接摘了吧，我应该可以自己上厕所了。”

杜奉予像被勒怕了，一直背对着我低蹲在地上冲。虽然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我却能到他正死死闭着睛，表情难看。

这让我有内疚。

杜奉予忽然又低下不动了，半天才开声音嘶哑：“你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

如果把馒给杜奉予，我又要原地哭倒。杜奉予一瞬间就变得不可攀了，他哪都比我好，他不喜我。我不给他馒他都敢横眉冷目地对我，给了馒我就完了。

想到这，我连忙把袋从导上扯下来，对准勒住杜奉予脖的那束发就泼了过去。

屋的发鬼仗着我够不着他，依旧盘踞在上面不肯离去。我只得靠在墙边仰望着那坨东西，陪杜奉予重新洗。随着事情尘埃落定，这会绷的神一放松，我这上就像开了似的。肋骨也疼，右膝盖也疼，脑袋也沉胀不已，整个人不自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