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闻言神一亮，颠颠地冲我小跑过来。

“二，什么呢？回屋呆着去！”二他妈发现自家小孩正蹲在地上和我说悄悄话，一边沉着脸走来，一边声呵斥。

我看着好笑，见一旁的杜奉予也好奇地望着我，便凑到他耳边偷笑：“那两都快五十岁了，二才五岁。他俩这战斗力说不定还能搞个三开泰，嘻嘻……”

“啥样的手？你能给他画来吗？”

我见状，侧在爷爷耳边低语了两句。老一听就差把‘逃过一劫’四个字写脸上了，得知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足以应付潘家村这事后，顿时一副世外人的嘴脸就现了。

“……”我回打量杜奉予。

二嘴抖了抖，小声说：“那叔叔咋……”

“因为你会变糖，还会大神！”二崇拜。

神他妈叔叔。我沉痛地教育二，“那是我弟弟，别叫差辈儿了。你说他咋了？”

我回过神，用脚抹掉地上的画，冲小孩挑眉坏笑：“……可以啊，记得带个过来，哥还给你变糖吃。”

我惊奇：“你认识我？小结。”

二被他妈扯走时还急促地问我：“岚哥，你家在哪？”

“……”杜奉予听着听着就挪开了脸，显然意识到我不可能跟爷爷唠这黄嗑。

二见状连忙小声问我：“岚哥，你要徒弟不？我想去你们村给你当徒弟！我吃的不多，会活！”

二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画，忽然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悄悄问我：“他是你的护法吧！你俩一起抓鬼是不！你们今天是来我家抓鬼的不？！”

我也没当回事，随手指了个方向答：“就在你家南面，你们村这条河下游的岸边就是我家。”

“他好像有很多手，一会能看见一会又看不见。”二挠了挠脸，有不会形容自己的所见。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得指着杜奉予试探一问。二，领我往旁边没铺砖的地方挪了挪，麻利地在地上画了个火柴人，又在其上加了四笔。

二没动，仍直盯着杜奉予。

我被这小孩捧得都找不着北了，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学着杜奉予沉的男人嗓音故作无知：“哦？我……为什么名？因为外貌还是才华？”

“……”

地上的儿童画一目了然，甚至不给人误解的机会，让我看完陷沉默。

二一见我真会变术，收下那破糖时兴奋得都不行了。爪似的小手握着糖，又大又圆的睛崇拜地望着我，激动地都要哭了的样。他没像别的孩那样立刻撕开包装纸将糖嘴里，反而咧开少两颗门牙的嘴结结地问我：“你、你、你是岚哥不？”

就是双手疯狂，然后左手猛地往天上一抓，趁小孩注意力跟着左手往上看的时候，右手直接从兜里掏一糖来。

我正冲杜奉予嬉笑脸，余光却留意到潘二那小目光悚然地盯着杜奉予偷看，那神活像看见狮老虎了一样。

所谓变术。

“什么手？什么叫一会能看见一会又看不见。”我一愣，顿时想起王海龙的话。

想必又是个假掉魂的，父母忧虑过度才联系了我们。

“就是手……刚才能看见，这会又有看不清了。”二稀里糊涂。

他也正望向这边，似乎想看清我们在地上鼓捣什么。

想到这，我连忙蹲到墙下冲二勾了勾手指：“二过来，我给你变术，变糖吃。”

杜奉予也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还算温和地回望过去。

靠……都说小孩睛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这小别是看杜奉予不对劲了吧？他要反被杜奉予给吓着了，再跟他爹妈念叨两句家里来了个怪，我们祖孙三人怕是少不了一顿胖揍啊……

我差么没直接把糖抢回来。要不是这小嘴甜，开一声哥，这糖他今天说什么也吃不着了。趁那家人注意力都在爷爷上，我悄悄指着杜奉予问二，“你刚才盯着他看啥？”

“……”

这糖村里小卖铺一钱两，糖兑素，小孩都吃。两年我家穷掉底的时候我经常以批发价拿货，用来从村里小孩家骗给我爷蒸糕用。近些年家里养能自给自足了，但平时还会在兜里揣几没事逗逗小孩。

“嗯呢，你、你可名了，姆们都知你。”他捂着说完，又憨憨地解释，“我不是结，我就是太、太激动了。”

说话间，潘二已经将柴禾抱屋放到灶坑边，又走来站在院中不起乖巧地看着我们了。我细看了那孩两，发现他神倦倦，底青黑，确实符合传说中小孩掉魂后的症状。但看他神，我又十分确定这潘二神智清醒，不像失魂落魄的样。

副有气无力，昏昏沉沉的样，夫妻俩便怀疑他掉魂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