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过这些都是我瞎猜的。”我笑笑，“都怪你给我带跑偏了，现在脑里都是神啊鬼啊的。”

“所以九二年五月时，潘家发生了什么事？”杜奉予饶有兴致地望着我。

杜奉予低忍俊不禁。

“你怎么知他们的窗封了四年？”杜奉予问。

“为什么这么猜。”

杜奉予用古井无波的声音反问我：“你说，要不是某岚执意不走，我们至于晚上在外面游吗？”

“潘家老大是九二年不见的，潘家主屋窗也是九二年封死的，而且都是下半年。所以潘家封窗这事大概率和潘家老大有关系。然后昨天晚上我用手电——”说到这，我忽然狐疑地看向杜奉予，质问，“你知不知二家有个鬼？不是镜里爬来那个，是开灯的那个。”

我睛一转，贼兮兮：“绿林好汉是褒义词啊，劫富济贫嘛……再说，某岚那不是欺负儿童，是让儿童用少少的金钱购买某岚提供的野外保护服务。”

“哦？然后呢。”

杜奉予没在此时和我置气，瞟了那老一就默默贴近我：“别盯着那些东西看，不好。”

那鬼老见我和杜奉予挨得近，并不敢贸然靠近。但随着我们离村越来越远，被杜奉予引来的孤魂野鬼也愈来愈多。只余光一扫，就能瞟见十几个藏匿在暗的影。

“？”

“我猜潘立军他们在主屋养鬼了你信吗？”

“你坏笑什么。”他瞥我。

“你——”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昨晚杜奉予全程装睡，明面上人一动都没动过。

“购买某岚的野外保护服务，以防止自己在野外遭受某岚的袭击？”杜奉予嗤笑。

“不。”我摇，“港台离我们多远呢？那边的新电影从上映到变成录像带卖到我们这，中间至少差隔一个月。报纸和录像带的五月应该只是凑巧，潘家真正事得是九二年七月份以后了。”

我耸肩：“二家主屋南北的窗都用报纸糊死了，如果只是不想别人看见什么，拉上窗帘就够了。没必要报纸封窗，四年不扯。”

我抖了抖自己被他扶住的胳膊洋洋得意：“你说，这杜奉某甩了我一天脸，结果此时此刻还得仰仗我的光辉。要不是他表哥我大人有大量，这杜某予是不是就惨啦？”

杜奉予脚步一顿，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变成讶异。

“你猜的没错。”他忽然说。

“我怎么知？”我不地甩掉杜奉予搭在自己的手。

“你猜呢。”

“你装什么呀？昨晚那么大动静你还能不知？”跟镜里那货斗法斗得惊涛骇浪的不就是你吗？！我心有余悸，“你肯定知昨晚他家屋里有个鬼吧？我拿着个没电池的空手电看了一个多的书，发现的时候差把我吓死！”

杜奉予问：“什么镜里爬来的鬼？”

“呃……那是某岚心系儿童的心健康，才的伟大牺牲。”

我恼羞成怒：“某岚再不地，也为杜奉某提供了野外保护服务，还是义务的！不要钱的！结果这杜奉某还不满意，一直跟某岚抬杠呢！”

杜奉予挑眉：“你觉得那个鬼是潘家人养的？为什么”

我沉片刻，回忆起潘立军屋后那个利落的关灯动作困惑：“给我的觉就好像他们对家里闹鬼的事习以为常，普通人不该是这个反应的。再加上主屋像见不得光一样封窗四年，潘家老大也消失了四年这两件事……我就怀疑潘家老大是不是真死了，魂魄被那两寻了什么方法养起来了。”

“潘家人确实养鬼了。他家的主屋，如果只用报纸封窗，房的风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杜奉予低声。

“之前二问过我，我是不是来他家抓鬼的。本来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在瞎说。可昨晚潘立军他们明明目睹了偏屋的异状，却对自己家闹鬼的事没有一惊恐或胆怯的异样情绪，只是担心吵醒我们……”

我以前从没见过鬼，但自从有了杜奉予在边，不知被他的气场还是霉运影响，搞的我也能看见脏东西了。大晚上撞见这么个老，一时间都分不清对方是人是鬼，只本能地抓住杜奉予的手腕让他离那老远。

“我怎么听说某岚上学时是绿林好汉，专门欺负儿童。”

予后不远。

杜奉予望着我沉默半晌。

“封窗的报纸全是一九九二年五月六号的，我还看到里面有重复版面。说明那是他们去镇上用废纸价批发的过期报纸。但即便是没人看的过期报纸，量也不会多到隔年才卖去的地步。所以他们封窗的时间大概就是九二年下半年的某天。”

“然后潘家老大那堆录像带里，最新的一盒也是九二年五月上映的电影。”

我的脑袋转来转去，四播撒自己警告的神。杜奉予则好像没事人一样，面不改地扳正我的脑壳，提起另一个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你觉得潘家主屋里有什么。”

杜奉予笑：“我什么？”

“…………”

“那这跟养鬼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