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

“好。”

“是不是他害怕你啊？”我问。

正如杜奉予所说，那狐狸真是小孩心。见我们带了球和娃娃给它，兴地叼完这个叼那个。和我们在炕上疯玩了半天接球游戏才消停下来，将球藏在被橱和墙的隙里，用我爷的衣服盖住，搂着那只丑不拉几的狗娃娃再次睡。

杜奉予看我的不悦，笑容收敛起来让我再睡一会，他先去饭。

爷爷也被那衣服惊得说不话，神直往杜奉予大脖上瞄。趁人不注意还偷摸问我那是城里人的内衣还是啥，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妇女只穿罩门。

我从来没见过领这么大的衣服。锁骨整个在外边，沟也遮不住，好像轻轻一拽就能给衣服顺着扒下来。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觉比他光膀时还引人遐想。

“嗯。”

“……”我从他脸上移开视线，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善妒。

狐狸一觉睡到晚上，吃完杜奉予煮的，就跑到院里一路到苞米楼上趴下。

次日清晨，他有些兴奋地将我叫醒，说昨晚真的没有脏东西靠近这里。我迷迷糊糊地，勉笑笑。

杜奉予拿着香皂短走到门，不知想到什么顿在那半天没动。足足在门站了六七秒后，又退回来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件衣服带着去了。

“谁不愿意？死了的潘大力？”我惊讶。

“求他们供的那只鬼附我的活过来。”杜奉予说，“但它不愿意，一直无动于衷。”

“……”我正要问他怎么洗得这么慢，就看见杜奉予正穿着件领超——级——大的灰短袖，惊得我到嘴边的话全忘了。

“海龙说了，一直把我当成他的亲大哥！”我连忙压下杜奉予掏钱的手，“亲兄弟谈钱多生分啊！”

我没了睡觉的心思，吃饭时看着桌上的都提不起兴致。饭后见杜奉予陪狐狸玩球更是难以忍受，自己默默躲到山上劈柴，直到下午才背着篮回家。

我好奇地隔着窗看了会，见狐狸只是沐浴着月亮一动不动，就无趣地上炕铺被准备睡觉。杜奉予倒是看了好一会，被我促才睡下。

可不知咋的，我越不想盯着杜奉予那件衣服看，杜奉予就越在我跟前晃悠。还说我鞋带松了，死活要帮我重新系鞋带。结果不我所料，他穿着那件衣服一蹲下我都要大叫耍氓了。

我看杜奉予穿这么件衣服还能坦然地在院里走来走去，就知这不是啥内衣，只能嘱咐爷爷莫要大惊小怪，要装作视而不见、习以为常的样，不然显得我们很村炮……

“院门左拐到河边再左拐，有棵歪着长的大树，在树下面洗就行。”

“它的注意力从到尾都不在我上。我觉……它好像对潘家人有情绪。”

杜奉予摇，见我把第二手指也抠血了，就拿过我手上的牙签让我躺下他帮我慢慢挑。

撑着的塑料袋里，拿钱包问：“加一起多少钱？”

“回去吧。”杜奉予瞄了我一淡淡，快走几步赶在我前面往家的方向走。

杜奉予从我回来就一直盯着我，等我洗完手上炕休息时问：“有没有能洗澡的地方。”

“不好说。我母亲对我也不错，但也会偷偷给我吃安眠药，而且她当时真觉得那是为我好。”杜奉予笑。他说这些事时半垂着，目光中有一丝温柔怜惜，不知是对他妈的还是对我的。

“他爹妈都把他供起来了，对他肯定不错啊？”我躺倒在炕上疑惑不已。

杜奉予当然没被冲走。我跑到岸边时，他刚洗完换下来的衣服站起。

这个澡，杜奉予差不多洗了一个。我眯完一觉睁发现人还没回家，吓得连带爬地跑到河边。

“潘立军他们给你抬主屋里都啥了？”我趴在偏屋炕边，一边问杜奉予，一边用牙签从指甲里挑昨天挖坑时陷在里面的泥土和凝结的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