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白，看别的方向。

他了烟，又拿烟去烧蜘蛛网。

二爷叉个冲我喊：“小兔崽！吃了几斤枪药啊？别给自己气炸了！”

远远的，在河上游某的岩石边，有只形状奇怪的绿树枝正卡在石里，周围绕着几只苍蝇。

杜奉予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回来。

大河岸边稍远有棵歪脖树，树下是个浅窝。我从小就喜在这玩，所以当年找了不少好看的鹅卵石铺在河底。

因为这里被河岸与河中石包裹成一个半圆形的小塘，不但隐秘，也没别湍急。即便前些年涨大，也没把我多年前铺的鹅卵石冲走。最妙的是，因着岸边这棵歪脖树，即便酷暑时节，窝里的人也不会被太暴晒，凉快得很。

而此时此刻，我正在心里破大骂。

“……？”

奇怪的是，在那浮尸堪堪漂到我面前，正要顺着河继续漂走时，它忽然停住了。像被河底的石卡住了一般，无论多大的浪打在上，它都不再继续向前，只定定地停留在那个位置。

我动了动鼻本不想理会，可那味每过一会就飘来一，实在扰人得很。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我看他那表情就知他没憋啥好，白他一转要走。

“我早让你离那东西远，你不听——”

我再次拍开他的手吼：“你碰它啥？！”

“诶你等会……来，你过来！咱爷俩唠会知心嗑儿。”二爷勾住我的脖，拐着我走到篱笆边上，“咋的，受这么大刺激啊。来冷静冷静。”

粼粼光斑夹杂在树影间，河拍打在石上叮咚作响。凉风像少女的长发轻柔地拂过面庞，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那浮尸在大河中间、距我十米远的位置停留几秒后，躯和四肢忽然向河底沉去，最后只剩的黑短发浮在面。让我不禁细瞧了几。

我拼命用香皂，同时内心眠自己：洗完澡杜奉予就随着泡泡飘走了……

他递给我一烟，自己也上一。见我盯着篱笆边织网的小蜘蛛，就拿烟去烧蛛网。

我拍开他的爪不乐意：“人家好不容易织的。”

我不知他写信给我，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还是想和我保持联系。

我不耐烦地抬向风源望去。

二爷背个手瞅我乐。

我只知他走了，是不想跟我继续下去的意思。那我的自尊心就不允许我给他回信，更不允许我接受这退而求其次的关系。我不希望他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了，要抓住一切当成挽回他的救命稻草。

想到这，我重重锤了两下，警告里面那个杜奉予老实。自从他本尊走了以后，心里那个就开始没日没夜地闹我。以前他只在里面安安静静地秋千，现在却喜抡拳捶打我心。

果然，随着上游涌来一波大浪，那略胖的浮尸被汹涌的推着从上游翻落下来。它张着双臂，像只在面上展翅翔的鸟般，被直冲向前，短短几秒内就漂过来十几米。

合着人家都是命犯桃，就我命里犯这玩意儿呗？！三天两儿就能让我碰见一个？生怕我胃好？

“……”他瓢个嘴，叼着烟玩味地看着我。

“哎呀！哎呀妈呀！就为了这么事跟我叽歪的？”二爷怼了我两下，“你这是屋及乌呢？还是怪我破坏你的姻缘了？”

二爷虽然七十了，看着却还像五十来岁那样。与此同时，比他大五岁的我爷瞅着要下不来炕了。

我虽然和不将不迎的境界差得远，但至少能伪装成这样。我要让杜奉予知，他对我笑，我就对他笑。他对我哭，我也对他哭。他要走，我就原地忘了他。

二爷告诉我，他最佩服的庄让人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如此能胜而不伤。意思是让人的内心要像镜一样，对外来之即照去之不留，以摆脱外牵累而不损心。

村的事，你上赶着凑什么闹。”我厌烦地望着远的青山。

“少我！”我耷拉着脸，甩开他的胳膊大步星地跑院门。

……它是不是站起来了？

我脱了衣服疲惫地坐中，趁四周无人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叹气。

我皱眉盯着那东西看了一会，忽然睁大反应过来。什么形状奇怪的绿树枝，那分明是只青绿的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