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失笑。

杜奉予等我刻完，伸手拿过果刀挲了两下刻痕问：“这把刀回到那个世界时，不会恢复原状吗？”

“胡小五他们怀疑冥冥之中还有于仙的生存在，胡借会被更层的统治者惩罚。”我不以为然地继续，“不过我觉得借来的东西会自行消失，可能是宇宙无意识的自我修正。”

这下我闭嘴了。

“那你是啥？”我明知故问。

“成仙后还能到这事？”杜奉予挑眉。

“我也不清楚。”我起刻字时从刀柄上剔下的木屑，将它们小心地放到演算本上，“既然胡小五说借来的会据大小先后消失。现在刀柄的木屑相较果刀而言更小，或许会消失得更晚。”

我乐：“怎么可能呢？神话故事里不总有蜘蛛吗？再说，你没有蜘蛛爸爸和蜘蛛妈妈吗？”

杜奉予：“这么没问题吗？我看胡小五对这事谨慎的。”

他皱眉：“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不是一只大蜘蛛。”

“……扰了秩序会怎么样？”杜奉予担忧。

“比如平行世界里的你是个老爷爷？”杜奉予又问。

“……”

这里的经历不是梦？”杜奉予问。

“当然不能。”杜奉予无语，“我什么法术都不会，也不会修炼。这些年也没见过别的蜘蛛，我不知为什么自己和别的妖不一样。”

“他不说了吗，看不见我的未来。”我笑笑，带着刀和木屑翻坐到自己的被褥上，回答杜奉予方才的问题，“我也不知在这刀上刻字会有什么后果。或许什么事都没有，或许会扰不同宇宙间的秩序。”

我问他：“你看不见我的过去是吧？你除了用毒和用丝还会什么法术？可以修炼成盘丝大仙啥的吗？”

杜奉予沉默地合上睛。我则继续靠在墙上，在黑暗中目光炯炯地望着手上的果刀。

“就是时间轴，轴上每一个对应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个时间。但时间x轴对我们而言不可见，所以我们只是三维生。”

“以后别当着它的面说胡小五的事，这小玩意儿会告状的。”我望着睡梦中的胖狐狸低声，“我怀疑这小胖胖是线，胡小五好像在监视我。”

我瞄了炕上呼呼大睡的狐狸，才悄声问杜奉予：“那个……真睡着呢吗？”

良久，杜奉予再次开：“你今晚不打算睡了？”

我可怜地啧了一声，慈地望着他：“对不起，我不知你是孤儿。”

“这个……”我简单解释，“就是除了我们的世界以外，还存在许许多多的世界。在那些世界里，事情照着和我们世界不同的方向发展。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都是平行世界里确实发生过的。”

“哪有那些，我是忽然间自己有了意识的。”杜奉予无奈。

“如果他真能看到的话，他会明白的。”我将杜奉予的字迹刻下来，顺便，“关键是刀柄上是你的字迹。只有我明白的字母被用你的字迹刻上去，另一个我无法找其他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那他就不得不相信自己昏迷时的梦境是真的。”

杜奉予忽然一噎，随后语气不善地转了话题：“我们俩的事什么时候谈？”

“我要亲看着这把刀消失。”我摸着刀柄上的刻字低声。

“质量吧，为了每个宇宙间的质量守恒之类的。”我说完看了墙上的钟，拉了灯对杜奉予，“十多了，先睡吧。”

杜奉予问：“时间x轴是什么。”

杜奉予叹了气，撑起侧卧在炕上：“你还没给我解释平行宇宙呢。”

“老爷爷可能有，但得是几十年后才有。”我挑眉，“理论上来说，平行宇宙是在四维空间的时间x轴基础上，再加一条时间y轴，对应同一个时间上的所有宇宙，算是五维空间的范畴。现在时间y轴对应的是杜奉予二十八岁的，那所有平行世界里活着的杜奉予都是二十八岁。”

“修正什么？”杜奉予躺自己的被窝，扭望向靠墙而坐的我，表情越来越困惑。

“比如平行世界里的你是国总统？”杜奉予问。

我哼笑：“胡小五不就很像四维生吗？他说他可以看到人的过去和未来。当初在王海龙家时我就觉，胡小五见到王海龙的第一，就已经知王海龙上究竟发生过什么。这贱狐狸从始至终都知王海龙在撒谎，但他不告诉我们。”

“难还有四维生？”

“一上炕就睡了。”杜奉予颔首。

杜奉予意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