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霭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顺多问一句：“看到了什么？”

林霭张了张嘴，尚未完全意识到问题的所在，重复：“这不是……”然而阿初的声音更加惶急和凄厉，他反复调：“是，是我，是我，对不起，是我自己……我自己的，我求主人标记我，我是下贱的婊，我是最浪的Omega，我求主人我，我求主人烂我的，到最里面去标记我，是我的错……我自己，我自己的，我求主人玩坏我，我是自甘堕落的贱货，我是看见就发情的婊，我……”

“可是……就是我……”

“不，不是你，是他们你的事，不是你的。”顿了顿，林霭忽然找到了更合适的说法，语调平缓地补上，“而且，录像、录音，都可以是假的，他们会造假给你看，你没看清，以为是真的。现在我会去看……然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它们都是假的。不用担心，不是你的，不是你的错。”

床垫柔，他歪歪扭扭跌跌撞撞，但挪动得很快，快到在林霭能够应对之前，就已经横穿过整个双人床的距离，从床的另一侧摔了下去。单薄的影被挡住，只听见床的另一有肢落地的闷响。林霭匆匆绕过去，看见他缩在床与床柜的夹角之间，已经改为跪伏的姿势，缩成一团，反复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是我的，是我……我错了，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主人……”

“我自己，是我、我自己，我看过……我看到了，我记得……”

“我、我……下贱，求，我是婊，求求你标记我，我……主人录下我的样，我就会永远记住，我是贱货，是我自己求的……”

的这半句之后，神陡然变得更加惊恐，摇着，往后退。

现在林霭知那些相机记忆卡——至少是其中的一张——里面有些什么内容了。而阿初还在他面前战栗，瑟缩地躲避，与其说是躲他，不如说在妄图逃离不堪目的他自己。林霭气，没费多少时间，下定了决定：“我不相信，阿初，我不相信。”

林霭，笃定地确认，语调和神都是定不移的毋庸置疑：“对，是假的，等我一下，我会解释，好吗？”

阿初好像还是只听懂了个别字，但这次，至少听懂了的是最为关键的分：“……是假的？”

林霭原本想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拼凑真相，可是听了听，尽也能分辨一些，却还是难以忍受这样的羞辱，终于言打断：“够了，别再说了！”他蹲下，手掌垫在阿初的额与地板之间，可是阿初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只是机械地叩首，力气很重，一次又一次地砸下来，砸得他的手也生疼。林霭僵着手，没动，克制着自己，在脑海中将他方才的话又迅速回顾了一遍，问：“谁告诉你这是你自己的……是谁说，你求人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