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愣愣注视着暗红的眸，好像当年他在塔之上凝望，而黑夜中悬挂着的红月未曾远离。

王看着他，把手覆盖上他的后脑，轻轻了。

“看，我只能想起这样毫无价值的细节。”

他突然开，偏过避开了王的视线。

他的结动了一下，剩下那几个词语没有吐来。勇者把弓下去，脸埋在膝盖上的手掌中，声音最后微弱地飘来。

他用一执拗的语气说，捧起勇者的脸。

“你真是个……纯情到令人害怕的傻瓜。”勇者喃喃着，“但我还是要告诉您，我会让您失望的，我没办法从噩梦里面走来。他们当时迫着我回想，而我没法一个个报他们的名字。我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告诉我我属于何方，我记得当时家门有家面包房里的面包很好……”

王把勇者捞起来，自己的怀抱里。对方的起伏着，但是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住了他的长衣。

“该走了哦——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我对这些药…有些抗。”至少勇者没有完全自顾自地说下去，他简略地回复了一下王，嘴角往上扬了扬弧度，那双睛却依然是暗的，有像王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样。

“以及…如果我真的担得上您所称呼的这一声勇者的话，我的脑袋里大概不会都是讨好人的方法吧。”

王那一瞬间觉后背有发凉。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真该让提拉图一利息…”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脱了靴，勇者沉默地坐在他旁边，指尖不自觉地挲着腕。

“看着我。”

“你要修改我的记忆吗？”

“求求您，别动那些剩下的记忆，这是我最后的所有了。”

他的语气和面对提拉图时候一样的温和。

“如果您想的话，您当然可以这么。”

“……为什么？”

“你…全都听到了。”

勇者抬起的瞬间，他的意识停滞了。

靠着他肩膀的勇者颤了颤，睛朦朦胧胧地睁开。王在那瞬间又觉到一心满意足，又隐隐约约觉到有些不对。但他把那觉压了下去，转而用一轻快的语调发问：

“照您所认为的定义来改造我，我可以是提着剑同你战斗的勇者——当然，您得更一些心思在我的上，让它恢复当年的状态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洗去记忆后我也可以成为您的侍从您的人偶您的……”

人类模样的男咧开了嘴，七节的犄角逐渐重组，而鳞片在他的脸上肆意生长着，尖锐的指甲抵在勇者的的耳边，留下一刺痛。有什么东西缠绕上他的腰，轻轻地动着。

“我不是他们，勇者，你明白这一的，你可以同我。”

之后由提拉图送他们到小镇的边缘，途中王冲药材店和铁匠铺逛了两圈，而后装作对价格不在意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