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谢氏派来给我伴读的，那个谢礼？

可这件事，他们姓谢的不早就该知了么。

我记得他走时还不长这样，一副乎乎的小孩模样，这才几年，怎么现在跟都跟谢储用一张脸了？

那之后，我名义上的伴读就只有……

谢礼见我认他来似乎十分兴，坐在我床边便要凑过来和我说话，那张同谢储十分相似的脸便要贴到我边，我来不及听他说什么，忍不住往后靠了一下。

我：“好了许多。有劳小舅了。”

他们姓谢的到底是哪位祖先的基因这么大，怎么这些个人都能像成这样？

我当时想，他过两年束发办个京城去考乡试不比回江浙卷名额舒坦得多，还能跟着京城翰林大儒学习，后面会试殿试都能占便宜。

可兴许江南才都有傲气，不肯占这份便宜，谢氏本家说什么都非得要他回去。我本来就因为被传闻断袖的缘故和他关系并不太亲近，就也不好挽留什么，便让他回去了。

我便：“全凭小舅安排。”

谢储定看了我一会儿又：“谢氏族长想请殿下到家中小住几日修养，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兴许是顾忌我这病人份，谢氏派了架极为舒适的车来接我。到了谢氏的府邸，早有几位长须的老人领着几个人等候，排场看着不小，见礼时却还是叫我“齐公”，好像并不想声张我的份。

一三四

当年我从一个傻状态醒过来，谢相和齐文初他娘陆贵妃斗法，张罗给我选伴读，那时我十岁，谢礼更小，过完八岁生辰便被送来京城给我当伴读。过了没几年，谢氏本家过来讨人，说是要让他回去上族学，不然会耽误科考。

不过也

我便也朝他笑：“谢公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孤此次行程，自己不得主。”

这一说果然招来谢氏族长的训斥，而后又连连朝我歉。

我看着有些慨。难怪谢氏一直要把他要回去，看来他家中的人的确他，不然这样一个人人有心的家族，也不能把他养成这样莽撞的格。

兴许他能知，我是在谢储控之下？

……看来谢礼还真有本事啊。

谢礼盯着我看没说话，我便忽然想，我说了这句话之后，他是在想什么。

谢礼也在等候的人中站着，朝宅里走时他便凑到我边跟着，等到那位谢氏族长把我领到一间院，介绍之后他便笑着朝我：“齐公，我便住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到时候我带你去到逛逛！”

我就也看他：“小住几日，是否会耽误回京的行程？”

谢礼看着我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殿下不必担心，我去同二叔说一声！”

礼？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他来时我仔细看了看，这次来的确实是谢储。谢储站到我床前朝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殿下现在觉如何？”

没等我拦住他，他便已经起朝门冲了过去，走时还冲我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看得我整个人都呆滞了。

我就见谢礼好像停了一下，朝旁边稍稍了一些离我远了才又朝我笑：“大夫说殿下船症乃是脾胃素弱，又有郁火存内，气机不畅所致。从会稽到京城还要坐不少天的船，殿下不如在此休息几日，游玩散心，养好再回京不迟。”

这人……是不是有傻？

我这时才知船停在会稽，是谢礼请了本地名医上船给我看病。但再一想便知，肯定还是谢储的安排。

谢储：“无妨。如今天气业已转冷，匆忙赶路只怕于殿下无益。不若好好休养几日，再走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