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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都是我的报应……”

我一愣。

说完,我朝站在我边吓得面无血问福使了个,他明显缓了一下才哆哆嗦嗦地朝有行走去,而后又有几个人跟上前给他搭手。

我心想怎么回事,有行当线不是你们要求的么,怎么还说起什么对我忠心不忠心来了?但我也不想这时候就和他挑明白:“不用了,有行好,还是他便可。大将军若是审完了,朕便把人带回去了。”

他属下怎么看他?

我想了想:“文裕母亲早逝,父皇也已去,外公和两位舅舅便是文裕至亲之人,是文裕的长辈,怎么能说恨不恨呢?”

我不知谢修说的报应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对有行下此狠手。

我受不住压力,正要再开,却听见谢修又:“文裕……与舅舅长得极像,是这样吗?”

他是不是怔了,怎么大白天的平白无故问我这么个问题?

谢修睛动了动,忽然“嗬嗬”地呛笑几声,而后爆一阵大笑。

我离开时脚刚踏过门槛,就听见后爆炸似的一声哭号。我一下就知那是谁的哭声,不忍心回,只能叹了气便走了。

我不解,却忽然想起从前想过的那个荒谬的猜测。我不知他到底是什么用意,依旧只能打圆场:“倒是听有人说过。不过俗话说‘外甥肖舅’,能同舅舅这般男长得相像,也是文裕之幸。”

我疑惑看向他,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喊我的名字,就听见他问我:“文裕。你恨不恨舅舅?”

“幸?是幸事啊?”

一五六

有行伤得很重,不只是表上的伤痕,四肢骨骼都受损,心肺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太医院的大夫用回救逆的猛药吊命,他连烧了七日温度才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刚醒时我去看了他,可他只是半睁着茫然地望着我。我也不好问他什么,只说了句让他好好休息,跟看护的人嘱咐了几句。

我看着他似乎发疯一般笑过之后仰面坐在圈椅之中,嘴中似是念念有词。

不想隔日的早朝谢修便告病未去,之后接连几日告病,送到我手上的奏本也换了字迹。我于是猜测大约是谢修在争斗中认输了,所以权力便被让了来。现在日常找我商议汇报事务的常常不是谢岭便是彭应笑,他两个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对谢修只字不提,就仿佛权力中心不曾有过这么一个人来,他走了,也无关要。

我看着问福颤着手指去探有行的鼻息,而后忽然兴采烈起来才放下心来,朝谢修:“大将军若没有别的事,朕便先回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国事繁重,还请大将军多保重。”

说完我正要转离开,却听见谢修忽然喊我:“文裕。”

有行不在,我边日常跟着事的就成了问福。也难怪有行看重他,不过几日他便不再手忙脚,把我边的事务安

也不该横加阻拦。若陛下边人不得用,改日臣送个忠心听话的,必不会让陛下不舒坦。”

我说话时谢修呆愣愣地盯着我的脸,我说完了话他也不动,像是要把我的脸盯穿了一般。

不担心什么大逆不了吗?

理来说,就算我真的是他给皇帝老爹带的绿帽,也不该让他们内内讧成这样。反而这天大的欺君之罪,只会让他们更加团结一致,不能攻破才对。怎么谢修反倒是像是破罐破摔一样,从前不敢逾越的雷池让他踩了个遍,连带着武去皇抓人的事都来了。

而我,就更无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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