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晟曦趴在清海耳边轻声说，声音凄凉暗淡，下一秒就会破碎一般。

他到痛裂，仿佛千万针从天灵盖扎，双了骨似的没力气，突然扑通跪倒在地毯上，用毕生最恳切的表情冲着清海的方向伸手。

一个苍白的，瘦弱的背影，前是空旷无依的天空，如同起飞前的准备动作一般踮着脚尖，轻轻摇晃。

一个致的侧脸转过来，在卓晟曦中如同慢动作，连睫的轻颤瞳孔的收缩都看得那么清晰，那么刺。

卓晟曦剧烈哆嗦到搐的程度，连牙齿都在打战，手臂搂住清海的背让对方和自己贴着，快速的心声如同擂鼓，听得清海心惊胆战。

他的心瞬间冰结，一刺骨寒意从脚底攀附而上直接脑海，冷到极，又开始从心泛起，烧得五脏六腑都快要化。恐惧刹那包围全，犹如一只大的手将死死住，不停用力碾压。

窗外的冷风冲室内，兜起人单薄的裙摆的猎猎作响，让清海纤瘦的看起来摇摇坠，仿佛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

顾清海几乎要被面前的画面吓傻了，他第一次看到卓晟曦如此失态如此疯狂，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趴在地上，让人无法联想到他就是那个傲世轻的大少爷。

对了，自己曾经也这么哀求过一个人。也是这样陈恳这样卑微，这样战战兢兢。

清海的脸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卓晟曦也不确定是自己在摇晃，还是这个世界在摇晃。

对我说……

去秋来守着这个院，在沉寂数年之后经历了霜冻寒，终于又顽绽开了朵，随着风来回摇动，仿佛在引人去欣赏。

她回答我，她在对我说……

像他梦中时常现的那个女人一样。

许久没活动过骨的人不禁有赌气，随手把茶桌旁边的椅拽过来，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掀起衣服下摆几步踩上去，扶着窗框去够晃动的枝丫。

小少爷……何必要跟她说这些呢

记忆中燥皲裂的在说着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清海没由来的有鼻酸，看着初绽的枝，他情不自禁打开窗，想去碰一碰新生的柔的。可无奈那调的枝杈随风摇摆，清海的胳膊越伸越，始终都不能碰到。

清海好奇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也不知这棵树的树龄，但能有三层楼的玉兰想必一定是相当有年。

卓晟曦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画面。

他飞快从椅上跃下，跑过去抱住卓晟曦，想要去温他一般张开双臂，有困难的把面前的男人抱在怀里。

白的衣服，刺耳的风声，单薄到被风走也不奇怪的躯，冷漠的、细瘦的背影，那一天也是这么晴朗的天空，天上一丝云都没有。

男人的下搭在清海瘦削的肩膀上，清海原本认为他哭了，靠近才发现这张痛苦的脸上不见一滴泪，瞳孔里只是燃烧着诡异的火光。

那个早已遗忘于脑海的表情突然生机的动起来，隐约与清海重叠。

“求求你……”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扑过来，两只胳膊铁钳似的环住清海，力气大到清海担心自己的骨是不是会断掉——卓晟曦似乎生怕自己一放手清海就会离开，死死的，让人到眩的把清海搂在怀里。

男人突然面狰狞抱住脑袋，像只濒死的困兽发凄凉至极的嘶吼。

“……清海……”

“我想起来她对我说了什么……”

卓晟曦泛起血腥味，膛起伏的像个破风箱，从发声。他也不知自己绷的咙有没有发声音，可那个面对窗外的人的的确确回了。

这一刻不容他思考任何因果，清海只能照本能行动。

“……你也要离开我吗……”

“我想起来。”

那个人，也是这样慢慢回的。

他一次发现卓晟曦原来还会有弱，也是一次发现，原来看着这个男人心痛，自己也会痛不生。膛里面仿佛被生生一把钝刀，一寸寸割着清海的心脏。

然后……

卓晟曦连怎么呼都忘记了，浑肌绷到颤抖，过去与现在过于相似的画面重叠一起，在混的脑里旋转起走灯。

男人颤抖着，用尽全力气让自己涩的嗓发声音。

展翅的天使，地面上的血，周围人窃窃私语投过来同情的目光，还有无奈又责备的语气。

卓晟曦语带哭腔，这一刻他仿佛一只剥去了外壳尖刺的刺猬，血淋淋，赤，将自己最柔的地方掀来给人看的一清二楚。

“是……玉兰呢……”

像许多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