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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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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带着受伤的伍丹离开皇gong时雨势如骤,她披星dai月,生怕再节外生枝,加急护着伍丹到城门外。

她吩咐守在城门外的密探保护好伍丹,又盯着二人走chu视野,彻底被雨雾遮蔽,才转shen返程。

她回到绣衣楼时已是清晨,雨水熹微。但她彻夜未眠,又淋着瓢泼大雨往返于洛yang城内外,shen上的官袍shi得彻底,衣摆上俱是血渍与泥污,面上疲态俱lou。

阿蝉并不过问,只是淡淡地迎dao:“楼主回来了。”

广陵王颔首,答:“嗯……顺利送伍丹chu城了。”

她语气倦怠,嗓音发虚,俨然是累极了,接过阿蝉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然后,等他们回到汝南的消息,应该就……呃……”她已几日没有好好休息,又一夜奔波,此时将至极限,浑浑噩噩,一时竟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只是已经等不到她稍作休息,侍女着急忙慌地夺门而入,只dao是gong内来人了。

广陵王扶额,拖着shen子站起shen来,问dao:“…gong内,是谁?”

一名文官被宣上前来,他行了礼,呈上一份诏令,说:“参见广王,皇帝陛下有御令,召殿下入gong用膳。”

广陵王打开那诏令,当即变了脸se,冷然dao:“臣接旨。”

自从董卓专权,二人避嫌日,她很久不曾接到这般正式的御令了。这诏书完全符合制规范,玉玺的印泥晰完整,可偏偏……

刘辩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代笔写给她的诏令。

这诏书,什么都好,偏偏少了刘辩的亲笔笔迹。

命人写下这份御令的人是谁已经昭然若揭,对方gen本不怕广陵王发现圣旨有异,一来是对方权势滔天,即便是假传圣旨,刘辩又能拿他作何?二来……

她冷笑一声,扬手要那文官撤下,喊了傅rong进来。

“傅rong,备车ma,我得到御令入gong。”

听闻她接到御令收召入gong,傅rong的面上也chu现意外之se,问dao:“随行的侍卫有谁?”

“御令只写了我一个人入gong。”她冷冷地说,喊了侍女来换干净的官服,“不用多想了,这是一个局,一个杀局。”

那诏书上鲜红se的印泥棱角锋利,张牙舞爪,好似刘辩在这场gong变中留下的汩汩鲜血,刘辩han着yan泪的脸仿佛就在她yan前。

她尚未得到休整,自水仙祭与刘辩一别,已经几夜未曾好好睡上一觉,现在几乎是qiang弩之末,只gan到shen心俱疲,连脑袋也昏昏沉沉地发着yun,却又始终牵系着刘辩的生死存亡。

傅rong见她面se苍白,察觉到异常,上前拿手背贴在她额前。他的手背微凉,轻轻chu2碰在她的肌肤上,低低地说:“哪里不舒服吗?好像有些发热。”

广陵王后撤一步,只摇了摇tou,dao:“我必须去。他们等于在告诉我,天子危急。”

绣衣楼是直属于天子、听命于天子的密探机构;而广陵王作为绣衣校尉,是天子的最后一把剑。所以,纵然明知是死局,也必须去。纵然走到玉石俱焚的那一步……

广陵王,必须与天子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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