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人还不忘补充道：“就这啊？我还以为你大哥又打你屁股，你气不过跟他对着干，还干输了被停卡才这么生气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在鼓起快要爆炸的气球上，陈焐一下松气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你怎么知道。”

不止插话的那个人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除了何青白和跪着的都知道。他们混在一起跟人精一样，家长里短，大事小事都知道。他们也不怕当着陈焐的面说出来，他们知道陈焐是什么样的人，直来直去，不装，有什么说什么。这也是他们喜欢带着陈焐玩的原因。

也许是为了转移话题，也许是嘴巴里真的难受。陈焐砸吧砸吧嘴，想起了他和何青白今早起来没刷牙，就让符东升叫人送牙膏牙刷来。然后拉着何青白跟其他人简单介绍一下就往堆里一坐，跟其他兄弟聊了起来。

现在聊在一起的都是粤海市尖尖人物的后代。大人有大人的圈子顺带着把他们的小孩也连在一起。但也不全是这样，有些性格合不来的小孩还做不到像大人一样因为利益虚与委蛇，有些因为一些缘分加入了进来。陈焐虽然家里条件很不错，但尖尖是够不上的，属于后者。

符东升让送牙膏牙刷的人一会就进来了，一个30几岁人恭恭敬敬地讲手里已经消毒好的一大把牙刷递给陈焐。陈焐挤好牙膏将其中一只递给何青白。然后像是终于看到跪在面前的人似的，摆摆手让他过来。

那人跪了许久，腿都麻了，强忍着不适正想站起来却感觉到大腿和小腿之间的腘窝一阵钝痛，又硬生生地跪了下去。

符东升走上前，俯视着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仿佛像是在看一直蚂蚁一样，又给了他的肚子重重地来上一脚，带着尖头的小皮鞋泛着光凹进腹部，让原本跪着的身子直直倒下去。

李侒没想到自己的一次不守信让自己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他的喉咙带着血味烧得慌，应该是内出血了。但没有得到眼前这个叫符东升的人的一丝同情，对方反而命令他：“老三招手是给你跪着过去，不是走着，懂吗？”

李侒知道符东升的耐心有限，一只手撑住地板勉强借力起身，然后跪着缓缓地朝着陈焐那边挪，然后停在了陈焐跟前。”

陈焐手扯住李侒的头发往后拉强迫他看向自己：“你小子胆子挺大的了，收了六六的钱不帮忙就算了，真被发现了也不会让你顶罪，你还告密，贱得挺可以的了。六六给了你多少钱？”

李侒的头不再低了，但是眼睛还是往下看，躲着陈焐，颤抖地回答：“一万。”然后绝望地等着陈焐回应。

陈焐松开了扯住头发的手，让符东升拿一杯水给他刷牙。然后当李侒的面，漱口，然后把水吐到了李侒脸上：“这一万我也不让你还了，你帮我刷牙，我就再给你一万，打报告这件事我也不追究了。

李侒很惊讶，他已经抱着脱一层皮的决心了，没想到陈焐心这么好。于是忐忑地问：“怎么帮你刷牙？”

陈焐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这也不是洗漱的地，杯子里没水，你帮我接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