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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吓得不轻,他们刚睡着就喊醒,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外跑。跑到外面才惊觉,坏了,露馅了。
可不仅仅是露馅这么简单。
那天之后,栎阳公主急急忙忙回了宫,第二天就去了灵隐寺祈福。而傅征本应该再过一天才出发,也在事发的第二天着急忙慌收拾东西去了西北。这回也不担心赈灾款了,只一门心思想着跑出京城。
但他们以为跑了便没事了么?那会那么容易。
自他们走后,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流传着两人的艳情。更有隐蔽的私人场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给全场的贵人讲述两人苟且的细节。就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连两人说了什么,下嘴的力道,女人是怎样娇喘的,都描述的淋漓尽致。看客们看完一场无不赞叹不已,直道傅相真会玩,也……真下的去嘴啊。
前后走了两个仇人,傅旷心情大好。张罗着在家摆个宴会,一为给那些总想来巴结的官员一次机会,二为了宴请教授思南的夫子,三就是单纯为了告诉全京城:这地方,他变天了。
府里热热闹闹,嘉阳这边却冷冷清清,她问下人府里在干什么,只说是傅大人在设宴。等到了酉时,府中宴席到了最热烈的阶段,家里下人不够,嘉阳这里只留了一个人看守。
嘉阳趁他实在忍不住去解手的时候跑了出来,不管不顾的跑到了前院。
到处都是来府上拜访的官员乡绅富商,傅旷广开大门,不限制身份,只要想来的,三教九流都可以到平章府喝上一杯水酒,看上一段戏曲。
府中到处都是灯笼,亮如白昼。
但嘉阳却藏在了暗处,她怕被抓住关起来,她只想远远看一眼傅旷便逃出去。然而他却看到从来没见过的傅旷,那个笑容俊朗,眼中有光的傅旷。
一如她初见时的少年郎。
宴席就摆在前院,十几张桌子,桌桌满员,还有好多人只是来跟傅旷问个安便走了。傅旷坐在主桌,端端正正,有人过来就微笑着点点头,他的旁边是个杏眼白皙的男人,嘉阳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后厨新上来一道菜,傅旷叫人将冷掉的撤下,新菜被摆在了那个杏眼男人面前。傅旷夹了第一口,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轻放在了那个男人的碗里。男人撇撇嘴,傅旷便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只见那男人先是一窘,再是红了脸庞,接着瞪了傅旷一眼,才将那南方海里出产的牡蛎肉吃了下去。傅旷笑着给他倒了杯酒,又贴在他耳朵上说了句话。那个男人眼波流转的瞥他一眼,示意傅旷向下看,接着便看到傅旷哈哈大笑,笑声格外爽朗。
嘉阳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块,裂了。
她不是不知道傅旷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但她也听说,那个人只是个解闷的下人,还是男人。京城好些个纨绔也玩男人,都上不得台面,嘉阳那时候那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男人嘛,尤其是像傅旷这样的男人,能不娶妻生子?能不拜官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