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一个答案仿佛呼之，容契却不想再思考下去了。

如果我现在开始发疯犯病，有没有可能再给我减减刑——他苦中作乐般思考着。

他月半，那份被时光和痛苦反复折磨，他多半时候不敢想，想起来就会泪，会呕。

那是监狱生活？

“你……”宋彦在舒的后，似乎留意起容契来：“你哭什么……”

他喜，前的人不知怎么，魅惑仿佛更胜当年，但他知此刻望之外，还有另一情在。

可他现在又回来了。

容契不愿想，这两个字却还是在他脑海里不听话地盘旋起来。

像过去一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的小傻瓜，浑浑噩噩地把陌生男人的像吞吃油似的咽中。

容契抱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贴着对方的侧腰，一边笑一边泪。

事实上，虽然有些难熬，但由于有神病史，加上周平的格外关照，容契并不觉得这些年比当初那疯人院难捱，只是对行为的“戒断反应”偶尔有些难受。

如此简单，如此廉价，如此徒劳无用。

那一刻他知，像宋彦得不到自己的原谅一样，他注定也得不到周平的原谅了。

容契尚且在压制自己因为吞下而产生的恶心，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满面。

周平。

“我靠，你别念了，烦死了。”他有怕这清醒的觉，连忙打断了周平：“你说的七八糟的，和案件也没关系，我拒绝回答。”

宋彦忽然说不话来。

可有个人告诉他不是的。

那时他哼了一声，笑眯眯地回：“警官先生，你很讲大理呢。但是你想想，就像夏娃是亚当缺失的一肋骨，人这辈，不就是四寻找自己缺失的东西吗？”

他甚至能觉到自己的很疼，疼得像是有一弦即将崩溃，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神病人。

如果不能让对方变得更好，反而是更坏，那就不算是，只是那段时间填补你某需要的，刚好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他咧开一个笑，故意把自己泪婆娑的模样正对着宋彦：“你喜吗？”

容契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那个节骨，和一个素未谋面的警察谈了一下午的心灵哲学。

他想起周平第一次试图让他翻供而无果时，轻声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觉得有对不起周平。他不知这觉从何而来，甚至有唾弃自己这觉，可这想法有如附骨之疽，烙在他心上，怎么也揭不下来。

原来这就是愧疚——他有些失望地想着。

然而周平接下来的话，却打断了他这些胡思想。

叛和利用？可那时分明是他自己贱到自投罗网。

愧疚。他怎么也逃不掉的愧疚。愧疚到他此刻想说一句话都难以开。

他无意识地一摸，才发现自己脸都像是透了，泪、汗和织着——男人应该喜才对。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沉沦已久的脑袋，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格外清明起来。

他宋彦，得更像是一场偶然，一场他孤单无助时，突如其来的恋游戏。

“对不起。”他许久才说了来，然后容契便如他想象那般，孩似的抱住了他的腰，咯咯咯地笑，简直可极了。

他原本没打算得到周平的回应，他更像在故意惹恼周平，也像他过去习惯的那样装傻充愣，或者说只是被手铐铐得百无聊赖，在那里自言自语。

那觉他无比熟悉，而那一次他不想抵抗了。

他坦然地承认这两段恋情，他习惯似的接受这些恋情带给他的伤疤，并以为所谓的情就是这样。

随后不周平说什么，他确实就赌气似的不再张，但他能觉到，他的脑在逐渐重启，他在许久之后甚至意识到，他的人生仿佛也在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