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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费格?”
威欧娜转过身,缓缓点头。
萨里昂问:“那为了还债,我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他至今还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来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一定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妈妈没跟我说。”威欧娜摇摇头,视线盯着萨里昂的双目,直视着他,抬手轻轻抚摸起男人的脸,“事情办完,真的我要走了,萨里昂。”
接着,她像风一样离开了。
萨里昂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守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赶忙走上来,向他汇报情况。
死者是一位知名富豪,靠倒卖油料发的家,不久前,他刚踏出家门,准备去附近剧院看看戏,就被自己豢养的一个奴隶从身后袭击,用木棒砸中了后脑,当场毙命。
萨里昂拨开人群看了看现场,问:“奴隶在哪?他为什么要杀人?”
有人回:“奴隶已经被死者儿子处死了。听说是被虐待好几年了,心中积怨许久。”
萨里昂看着扑在死者身上痛哭的青年,又去看了看奴隶被打的鲜血淋漓的尸体。奴隶身形短粗,皮包骨的削瘦模样也遮掩不住粗大的骨架和大手大脚,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材和肤色能判断出来,他是从北边来的雪民。
萨里昂头一次知道竟然还有雪民被走私至此沦为奴隶的。他总觉得这人死得蹊跷,却又说不上什么。
威欧娜一走,身心中的疲惫又再度涌现,萨里昂盯着尸体,只觉得麻木,其中细节不愿深想。有预谋也好,意外也好,既然凶手都已经偿命了,这件事也算是有个了结。伏在尸体上大哭的青年满脸是泪,没人能琢磨清楚他的心思。
这件事结束得迅速,天色也不早了,萨里昂叫人将青年扶回家,尸体抬进院里,再把这收拾干净,等一切妥当,他才返回王宫。
另一边,伊默坐在会议桌顶头的主座上,手肘杵在椅子扶手上,斜斜撑着脑袋,听宰相格里芬的汇报。
有伊默帮他分担繁重的国事,宰相最近气色都好了许多,秃顶擦得油亮,像颗煮熟的鸡蛋。宰相说自己近日收到了许多贵族富商的抱怨,说新上任的某个王城护卫过于跋扈,而且脾气火爆,不但频繁和商人贵胄有冲突,甚至当街私自处决犯罪之人,影响实在不太好。
伊默不以为然:“城内的犯罪情况有改善吗?”
“大有改善,不过……”
伊默笑了一下:“那就行了。”
“……”格里芬无语了半晌,还想再说什么,此刻门突然被推开,萨里昂走了进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格里芬。”伊默看了一眼萨里昂。
话到一半,忽然看到萨里昂出现在门口,又被咽回了肚子里,宰相无奈:“暂时没了。”
“那就结束,辛苦宰相了。”伊默立马站了起来,带着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