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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履薄冰(2/2)

同年,晏明朝承袭定北侯的爵位和军职。

他这么一副急鬼的样,沈榷本没法儿跟他好好说话。于是捉住他的腕反手一,膝盖着他的心往前压,三下五除二就把晏惊棠压制在桌上。

说到此,晏惊棠自嘲似的一笑,“世人皆狡兔死走狗烹,可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和我爹娘,和我大哥一样,那至少,我也想知我在何时何地,为何而死。”

晏惊棠垂了垂睛,中闪过一丝冷意,轻声:“我晏家三代从军,我父母兄弟皆死于战场,大哥至今尸骨未全……你可知为何独我一人自小养于太后膝下,苟活到现在?”

“什么自小弱?”这话好像刺激到晏惊棠了,他突然抬瞪着沈榷,眶微红,问,“武将世家生的孩,我娘亲生我时既无难产也不虚弱,怎会自小弱养不活?”

至此,晏氏全族悉数阵亡,唯余晏惊棠一人。

沈榷直起,双手撑在椅背上,俯看他,声音冷冷的:“不清楚,我天生脑,每天都被自己蠢醒,什么事都需要主如实相告!”

迎面埋在温燥的,晏惊棠几乎能听见沈榷的心,心中那一郁结的恶气滞留一会儿,突然散了。

晏惊棠这样的人,与人相定然是不心的,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沈榷一愣:“我听人说你自小弱,西北苦寒,怕你撑不住,老定北侯夫妇才将你送回京中。”

苑。”

是不是不行?

晏惊棠叹了气,拍了拍沈榷的肩膀:“我那时太小,其实没什么印象了,说这些也并不是为了让你可怜……”

闻言,沈榷掀了掀,琉璃似的中闪过一抹戾气,他俯下直直地看着晏惊棠,一字一顿:“你又要扔了我?”

表情很凶,好像晏惊棠就要吃了他似的。

晏惊棠:“……”

沈榷没吭声,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几日架吵得多了,晏惊棠多多少少有些摸清楚了沈榷还脾气,他黏糊糊地勾着沈榷还脖,去他的嘴,半真半假地解释:“不扔你,也不害你……这么多天了,小榷儿,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

天和二年,冬至。

沈榷火了,咬牙切齿地叫他全名:“晏惊棠!”

沈榷一滞,他曾听人说起过那件事情——

他将沈榷扶起来,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小榷儿,朝中关于晏氏的言自始至终都没断过。我虽居简,却也举步维艰,如履薄冰。方才李修宁说的你可听到了?”

晏惊棠气,缓缓抬,对上沈榷意味不明的目光,一字一句:“我的弱,是在京城中养来的——”

明明是安人的,却还那么凶。

后话戛然而止,他被沈榷拥住了。

又五年,晏明朝为追杀一匈将领敌营,失去踪迹。

吓唬谁呢。

晏惊棠猝不及防撞上了沈榷近乎于悲悯的目光,倏地一笑:“看你这表情,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说起来也是可笑,我在京中养病痛,活不长了,陛下反而信我,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将西北军重新到我手里,也算是因祸得福……”

小兔崽最近恃而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沈榷挑了挑眉:“什么?”

晏惊棠叹了气,不得不坦白:“我就是想你能帮帮我。”

晏惊棠:“……”

晏惊棠:“江南了宁乘风,这是陛下在敲打我呢。我想你西苑帮我盯着他,若是他有什么动静,或者得了什么密令,你就告诉我……”

晏惊棠叹了气,伸手搂住他的脖,嘴贴到他的边,笑着:“小榷儿就这么喜我,不想离开我的边吗?”

三日后,匈人再度犯,战车的长矛上穿着一的人彘,后被人确认,是遭折磨致死的晏明朝。

当时西北边境也遭鲜卑人犯,晏惊棠的大哥晏明朝脱不开,无奈只能向盛京求助。于是为了博取帝王信任,年仅五岁的晏惊棠被送京城。

可援兵因一场相传的疫病滞留并州,并没有到。

因那时的沂州将领失职,匈人长驱直,于城中大肆屠戮。老定北侯夫妇兵救援,将匈人驱逐城,却一时不察中了计,被围困城中。

“因为我爹娘手握重兵,于西北镇守多年,遭同僚打压,帝王忌惮。那时朝堂中有一言,说西北百姓只知晏氏,不识帝王……使得陛下震怒。我是在那时候被送盛京的——为了换一支两万人的援军,解沂州之急。”

老定北侯夫妇死守月余,于小年夜里战死,颅被匈人割下来,送到晏明朝手中。

沈榷目光一暗,

这个姿势危险又暧昧,晏惊棠都打开了,就见沈榷扯了发带,缚住他的双手将他结结实实地捆在桌边。

而后他听见沈榷说:“没有因祸得福,这算哪门因祸得福,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个结果……见识过皇室的勾心斗角,沈榷只能说一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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