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了，谢谢小姜哥，我找个搬家公司过来帮你吧？”秦之垚看着姜想一副有气无力的样，手臂上的淤青极其刺。

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又只是“嗯”了一声，

衣服被装好了，零零碎碎的小件也尽可能地都箱里，碗筷之类的易碎品都包了起来，家里的铁锅和井肯定是挪不走的了，桌柜虽然很旧了，但用了很久也用惯了，姜想不知能不能把这些也带走，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整个家都搬走。

于是这天上午，秦之垚就去办公室里好了文书拿过来，一式两份，姜想只是潦草地扫过合同上内容，他没有力也没有足够上知识去支撑他去研究这一份东西是否真正对自己有益，只是在应该签字的地方写下名字，再盖上手印，就这么结束了。

姜想把合同放了铁盒里，扣上开关，仿佛永远都不会再打开看一了似的，他的心被千斤重的秤砣拽到了地心，无法提起兴趣，只是机械地行下一步，从柜台底下找经经久未用的蛇袋，一件一件往里着自己的旧家当。

秦之垚得带合同先回一趟公司，分享这个好消息给项目组，然后行之后的工作推，他抬脚迈门槛，走门的一瞬间，屋后瀑布的声音突然被放大了很多倍似的，回仰视，今天是个大晴天，瀑布在光下熠熠闪耀，弯弯绕绕，终于这一切还是让他给得到了。秦之垚目光下沉，屋里此时还没被光照，和外界形成了冷调的对比，姜想低着坐在屋里，弯着腰往脚边那个大的蛇袋中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拐杖放在一旁，无力地垂在地上，不知怎么，他看上去孤伶伶的，秦之垚不禁这么想，他了手里的文件，打算快去快回。

他在脑海里盘算着，去县里租个小小的屋，能把东西放下，他一个人占不了多大的空间的，但得是一楼才行，有楼梯的地方他爬不动，还有哪里能找到搬家的师傅呢，他得去问问才行，可这里的公线路都停运了，又给他添了一份难。

姜想就像一只低速旋转的陀螺，看起来好像上就要失去运转的力量，停下来认输了，可盯着就会发现，他能以微弱的力量持不懈地旋转下去，他一个人打包着房里的东西，一刻不停，从早到晚，像是要逃难一般，连都没顾得上喝，也觉不到饥饿，一直到晚上，才停了手，房里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袋和箱堆满，小卖铺的好就是留下了很多瓦楞纸箱可以使用，姜想一直在用绳把东西绑在一起，磨得手指肚都红了。

“那我先回办公室去，晚来找你。”

想了太多，姜想皱眉都皱得痛了，给自己简单了吃的

“小姜哥，我知你不想走，但去城市里，能比在这里过得更好的，你不要担心。”

“我知了。”秦之垚的语调比过去要加倍亲切，可姜想却惧怕这温和背后是否还藏着其他的东西，他继续收拾着，答话里也没有情绪，既看不到喜悦也听不悲哀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姜想也没抬，看着手里的玻璃杯，这是小时候有一年过年带他去集市里买的，上面印着那时候他都不认识的卡通图案，一共两只，不小心摔碎了一只，就把自己的那只让给他用，玻璃杯就算经受了多少年的风霜，用冲洗一下还是剔透的，姜想攥着这杯，突然特别想，找了条巾把杯包得严严实实，放了袋里，这是要带走的东西，看上去没用，但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