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逗你的。”姜想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一样，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把收了回来，又从袋里拿纸巾递过去，“吧，不开玩笑了。”

没走几步，秦之垚的边儿就溅上了泥，因为前几天又下雨又降温升温的，结了冰又让人的脚给踩化，地上难免带上泥，姜想觉得秦之垚这样的人，肯定是受不了的。

“你不用来的。”

“我刚刚就是没反应过来，我不怕。”

“不知，明天会不会下雪呢。”姜想小声地对自己说着，可旁边人却从后追赶了过来。

姓宛还能姓什么。

“嗳，还是给我吧。”姜想笑着把那只给接了过来，他倒是一次见秦之垚吃瘪，仿佛什么都行，没有不到的秦之垚，到了这地方，则成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连只也不敢碰。

秦之垚看向天空，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真的，你拿给我，我帮你提，太重了。”

照姜想的指挥，车开到了他们住的地方附近，一个规模还算比较大的菜场，秦之垚没来过这地方，就算是超市他也没怎么逛过，吃的用的，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就有人能给他端到前来。所以穿着鞋和大衣，脚下踩着被人剃下的烂菜叶，在满是鱼和腥气的地方穿过，秦之垚显得有些不适。

“小姜哥——你信我，我真的能拿。”

秦之垚有儿尴尬，他自己也是不服输的，又跟在姜想后面左一句右一句话的，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

“小伙，接一接啊。”

“回家吗，我送你吧？”

“那你去哪儿，去哪儿都行，我送你，天这么冷，路又，我送你吧。”秦之垚就像只情积极的伴侣犬，见姜想要走，赶忙跟了上去，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环绕式地想要提供帮助，姜想无奈地被对方挤着往停车的路边走，又想到玲那句“也不耽误什么，就当个挂件放着”，于是只得应下。

“留了，就在这儿呢，你拿走吧。”摊位前的老太太，发白，却神矍铄，从柜台底下掐着翅膀，就拎了一只活来，还神得很，扑腾得掉了几羽。

“会的。”

“没事儿，东西重，我想一会儿帮你拎着。”

秦之垚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就算是下乡考察，也都是在净净的山野和农家里，没到过这地方，粉红的灯一盏一盏照在柜台上，屠将羊的整个剥下来，因为天冷，那刚死了没多久的牲畜，浑还冒着气，既鲜活又死得透彻。他跟着姜想慢慢地从人群中穿过，想要护着对方，可姜想显然在这儿比他要更加轻车熟路，到了某个摊位，就停了下来。

“我要去菜市场，买些东西炖汤。”

“不用，我先不回去。”

姜想耐不住他的磨，突然停下脚步，一手把往秦之垚面前递，秦之垚虽然脚下没动，但是上半往后挪了大半，还朝秦之垚的方向伸着，扑地一下，应景地拉了泡屎下来，正中秦之垚的鞋。

“我知了。”

“阿姨，那个您给我留了吗？”

秦之垚本以为是什么已经理好的东西，本来是抢了先去接的，但一见是扑腾得厉害的活，没反应过来，手就停在半空中。

秦之垚在姜想的目光下愣了两秒钟，他真是在犯傻，之前有人说宛玲和姜想是一对，这孩是他们俩的孩时，秦之垚就脑不清醒了，一时犯糊涂到现在。是啊，他疑心姜想什么，他们俩本就不可能是那关系的啊。

“行。去哪儿我都顺路。”秦之垚喜滋滋地踩下了油门，姜想没拒绝他，这四舍五就是一起兜风了。

菜场门是一些果店，令人心情舒畅颜鲜艳的果整齐地摆放着，但这一段时间，各式礼盒和丝带包装的苹果是最显的，姜想路过时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算算日，就要到圣诞节了。

姜想还在边看着自己，秦之垚纵使千般不愿，也还是伸了手，好像要在自己喜的人面前保住尊严似的。

“是我加班加糊涂了，你别理我。”秦之垚住睛，但是却笑了，这让姜想觉得更加奇怪了，不过秦之垚的心思，他一向揣不透，倒也就过去了，拄着拐杖要离开。

秦之垚没这么困窘过，被姜想给逗得脸都红了，有儿委屈似的蹲下来鞋，可姜想刚才笑得真开心，他上一次这样对自己笑是什么时候，看他那么轻松不设防的样真好。秦之垚将鞋上的脏东西随便抹了抹，丢垃圾桶，便又快步去追姜想，对方已经走到菜市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