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到一装潢古朴的庙堂，目不侧视的大皇殿下才停了下来。

静书斋的门开了，楚承赢披着一件银白的兔大氅走了来，上面用红的丝线与银的白线织绣着旭日东升、仙鹤飞的样，矜贵中自带缥缈仙气，羽冠竖发，眉如画，他隔着风雪看了楚承熙一，纷纷细雪下天地万都朦胧不清。

楚承熙的披风还在太学院，一单薄的月白衣裳，鼻尖冻得通红，更衬得细腻白皙的脸如同的芙蕖，风雪中冻坏了的猫，只要那双圆圆的杏望你一下，任何人的心都会在瞬间化成。

他知他的要求很过分。

明明知的，这两人之间有杀母之仇。

“是的，殿下，没有问题。”御医低声。

楚明慧第一次有勇气向楚承熙摊牌——

“大哥……我真的最喜大哥了…大哥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楚承熙抬直视他，眶红红的。

“等一下，大皇兄，我有话对你说！”

楚明慧隐去手臂上的鲜血，他的指尖甚至还在滴落殷红的血珠，他连说话的气力都要失去。

楚承熙现在中哪里还有楚明慧的影，他现在满心都在想着如何与楚承赢解释清楚。

“承赢哥哥……”楚承熙到难过。

“没事，御医说那两位伴读可能是因为学业，心神急躁，才会无端大打手。都没事了。”

就算这只小猫老是一边说着最喜大哥一边着完全相反的事，让他一次次失望，一次次难过。

“承熙哥哥你等等……”

他不该这么要求楚承赢，哪怕他的确是个好温柔好温柔的大哥。

也是，没有谁会一直纵容忍耐他的忽视与冷落，更何况他是皇帝最的儿，未来的太。

再说了，他偏了楚明慧无数次，只是这一次拉下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又成了那个芝兰玉树的大皇兄，照父皇要求的那样韬光养晦，置事外。

楚承赢轻松地笑了笑，方才的忧郁悲伤犹如乍见天光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也十分动，不如何……承熙哥哥总会原谅他，帮助他，甚至纵容他的贪心和邪恶。

他对其他人的好是有条件的，有谋求的，他对大皇兄的好却在计划之外。

守候在外面的楚明慧看到楚承熙来之后前一亮，可……他明显觉到，承熙不开心。

他没有回，所以并非发现楚承赢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背影上，良久良久，直至消失，才怔怔回神。

“这下放心了？你可以走了。”

楚承熙望着楚明慧那双漂亮的紫睛，却不是在看他。

“承熙，你还想怎么呢？”

他在难过。

“嗯，那、那就好……”

楚承熙咬了咬，转告辞。

“呼……”

大皇这样的人，生起气来，不会外显，像风一般，再也抓不住。

超过分的好不好。

他觉得从今日起，从此时此刻起，他和大皇兄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他很后悔，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差连累承熙哥哥。

“承熙哥哥，你没事吧？”

楚承熙要去追他。

楚承赢走快起来，楚承熙才发现平时他都有迁自己。

“两位殿下……结果来了，两位伴读上没有任何问题，许是因为学业，心神急躁，才会无端大打手。”

他又要关照楚明慧，又要继续享受楚承赢的。

关于世外蝶谷的秘密，关于他所修炼的锁心蛊，关于他是个得到越多就越贪心的坏孩，只要听到别人说自己不呆在六皇边就会发疯。

蛊和母蛊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蛊在伴读上，助他控人心，母蛊则在他的血脉之中。母蛊一旦受损，他也会受重伤，但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杀掉母蛊。

楚承赢微微挑眉：“没有问题？”

楚承赢第一次没有迎着幼弟期待的目光走过来，而是转走了太学。

楚承熙说不清楚自己对大皇兄是什么觉，但没说清楚，就已经结束了。

他跟得有些气，小脸红扑扑的，周围的婢都用余光看他，看奇怪的六皇殿下。

御医的话打破了他们兄弟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禄，对粘人到极的楚明慧同情怜，但终究是因为他知这本书的结局。

不多余的事，不多余的人。

楚承赢接过人的油纸伞，在他面前打开撑起，大氅带来的温气息和他上好闻的熏香味一下就把楚承熙包裹住了。

是啊，他和大皇兄，也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