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局长，你快回来理吧，这样拖下去是不行的啊，万一下暴雨的话可不得了，青菱村的人会死净的啊，怎么办啊？”电话里，生产队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秦放喜那个人，但李萍从来没有给那人好脸。

“放儿，官场如战场，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是波涛汹涌，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看到妈妈躲躲闪闪的样，他终究没有开询问，情这个东西除了当事人外人是难以理解的。

“秦副局长，清理河沟的铲车又给砸了，清理工程已经于痪中，你在哪里啊？”

不知过了多久，闪电走了，霹雷停了，玻璃窗也不再发响声了。

走廊上几乎没有人。

那人苦笑。

“妈。”秦放一向语言不多，在妈妈面前更是简单易行，因为他哪怕是眨一下眉，妈妈都知他要说什么。

那个人会给接生，也会给猪……秦放在青菱村给老六家的接生，就是模仿那人的手艺没想到成功了。

“唰！”

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一个男人有时候帮助家里，他还非常喜的喊那个“爸爸”，因为小伙伴们都有爸爸。

“妈，我很好，你不要担心。”秦放掖了掖妈妈的被角，故作一脸淡定说。

“还早？你转都快三十岁。”

“我知你又会说不影响你的工作，但妈妈心里清楚，现在有什么工作好的啊？哪一个岗位不是争得你死我活？”

“早知这样，当年就不该让你考公务员的。”

“叔叔，你怎么哭了？”

“还早。”

接着，一声响，窗外突然一声霹雷炸响，划破苍穹，震撼虚空，玻璃窗发“吱嘎吱嘎”的声音。

秦放顿觉前一黑，目眩。

“叔叔，你的手机掉在地上了。”

秦放突然愣了一下，觉得妈妈话里有话。

“喂？”

“放儿，你与悦悦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

“妈，你不要哭了，我去接个电话。”秦放安妈妈后，立即去了医院的走廊。

“那你们为什么结婚后一直不要孩？”

大老远的赶来。”李萍躺在病床上，惨白的脸上挂着内疚。

“轰隆！”

小男孩将地上的手机秦放手里。

“叔叔，你妈妈是不是也像我妈妈一样打人，不然的话你哭什么啊？”

“有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怕打雷。”

秦放下接听键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秦放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从他手里落，又从座椅上落在地，发“砰”的声音。

秦放不知自己的爸爸是谁？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妈妈当初就决不同意，你就是不听，你想想，黄悦悦是千金大小，我们是穷人，你们结婚注定不会幸福，你为什么就不听？”李萍哭得说不话。

随着年龄增大，秦放才知，那个人只不过是“暗恋”妈妈的一个人。

“妈，你就安心养病，不要我的心，我会理好自己的事的。”

“叮叮铃！”

“儿啊，母连心，你过得好不好，妈都知。”

他没有父亲，是怎么回事他并不知。

他们像极了秦放小时候与母亲在一起的样。

电话里，生产队长还在语速飞快地说着。

看着小男孩一脸可与天真的问话，秦放突然想放声大哭：“人不长大多好啊，就算是被妈妈打，充其量也就哭一场。”

一刺的亮光闪过，吓得秦放的手机差坠落。

“没有。”

“妈妈这一生就是被门不当不对的婚姻给害了，你又……”李萍突然停下了后面要说的话，随即闭双目，悄悄用被泪。

“这天气，光打雷，不下雨，这雷打得好吓人，宝贝儿你现在还怕不怕打雷啊？”走上，从病房里走来一个年轻女人，手里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聊天。

手机响了。

秦放一动不动，就那样呆呆地坐着，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