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爬上天台。

祁少白疑惑挑起眉梢。

“不送肯定是不行的。”

……

祁默上穿的已不是白天的西装衬衫，换上了浅灰开衫，里面是黑短袖，姿态松弛站在门边，与平日沉默威严的形象大不一样。

“纠结，好纠结，十八岁的臭小到底会喜什么礼啊……”

拉开门。

。

成年那天，祁父祁母因为要照顾生病的亲戚，临时去了外地，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见到来者，祁少白微愣。

祁少白知，这才是老爸真正给他准备的成人礼。

老小区的天台有燥的泥砖块气味。

思绪被祁少白关上卧室门的声响拉回现实。

“成年了，陪我喝一杯？”

一清醇嗓音传来：

下颌稍稍扬起，又落下。

盛沐沐托着腮，手指一下一下瞧着下，认真思考。

啤酒是冰的，易拉罐上的珠顺着外沿越越大，朝地板坠下。

就着晚风，砖块气味，和楼下人家飘上来的饭菜香。

祁少白倏地抬眸，怔怔愣了几秒，少年桀骜清亮的眸掠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情绪。

朝二楼台方向，扬了扬利落清晰的下颌。

几乎只是一瞬间。

见到老爸手中提着一组六罐的啤酒。

直到几天前。

他，用介乎于少年和成年男人之间的语气，脆地回了声：“好。”

张家敲他房门，是缓慢叩响，并伴随着一句“少爷”。

简单两句对话，在这对“父”之间快速形成了某默契。

回家路上，经过巷小卖。

那一瞬间，祁默突然意识到。

如今，他作为祁少白的“老爸”，是不是也应该在成年礼这天，送什么，表示一下。

像她那样，将平凡的日，过仪式。

结账时，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两罐，放到柜台上。

某晚睡前，他见到盛沐沐一脸苦恼划着手机，嘴里低声喃喃自语：

盛沐沐敲他房门的声音，通常是清脆短促，一听就很快的两响声。

语调带着少许惊讶：

朝漆黑夜空抬了抬手，像是碰杯。

他迈开脚步，手指微弯提着啤酒，对祁少白说：

祁少白视线往下。

祁默瞳眸中的黯逐渐散去，尾微微翘起。

……

以前，祁默没有过节的习惯，也很少用某些行为来为某个日赋予特殊义。

因为惊讶，呼一滞。

就决定好要用什么当礼。

“送什么咧？纠结，好纠结……”

“过了今天，我十八了，你们放心，不必挂念。”

珠滴落到地面的瞬间。

他将两罐啤酒一饮而尽。

现在这，没有人声，又只有一的沉稳敲门声。

祁默回想起了自己的十八岁。

“走吧，小。”

在心里，向已经离开人世的父母，说：

“爸。”

会是谁？

原本只想买瓶矿泉的他，注意力被冰柜里的啤酒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