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公乃先天不足之症，脉象孱弱，并不是依靠后天濡养就能补回来的，用药也只是能维持住命罢了……终究是活不过弱冠之年。”

只是一些带着甜味的糖而已。

“阿雅挨骂了？”

他笑了一声，自己和自己说。

祁修正了神，有些乏了，一旁的祁夫人瞥见他的神，便抬手叫停了表演影的师父，扭和顾府的两位说起了闲话，在场的人皆知祁修的情况，所以也都明白祁夫人的意思，天南海北的扯了几句就起告了辞，等屋中收拾净，便又恢复成了往常的样。

“这次我啊，特地请了你顾伯父过来，听顾夫人说阿雅一直惦记着你，怕是有不少话要跟你说的。”

是个木簪。

“那倒没有，本来她们都不知的，因为一开始和哥哥你说好了要保密嘛，但是我没忍住，把我许的愿望给我娘说了……不过她没骂我，她舍不得……”

来，明明来的那样快，却也来的那样慢，不记得是等了多久，只知天上飘了雪，落了地上薄薄的一层，那大夫才叹着气，摇着。

祁修褪去外衫，等收拾好了才过去看了一，有母亲手抄的佛文，有父亲给的文房四宝，有祖父画的山上松，还有别的一些平安符，吉祥坠……

都想他长寿。

简简单单，像个短筷一般。

祁修将东西一件件的收起，收着收着摸到了一个木盒，那盒瞧着不错，是个致的，他打开外面的扣锁，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多喜乐，长安宁。

最后还是老太爷递了折，求着皇上赐太医院的人来府中诊一诊脉。

她皱了皱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太医说的蓄，却也气的老太爷翘了胡，话不好听，说的却也是事实，祁修的极差，别的娃娃都是喝长大，偏他，药一接一的着，战战兢兢的养着，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也不知是谁送的……

祁夫人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那小小的一团还在呼，怎能开便如此的不吉利，可她反驳得了一个，反驳不了京城医馆的人个个都这么说……

弱冠。

祁修侧了侧，见她眨着看他，便轻笑了声。

“也祝我……至少活到怀安娶妻生吧……”

那资历颇的太医叹了一声。

就由他这一次吧。

“……现下是保住了一条命……可……也不知能不能捱过这个寒冬。”

“就是她吓唬我说阿修哥哥你会挨骂，还会挨祁伯伯打，那阿修哥哥你挨打了吗？”

她打趣了句，祁修闻言笑了一声，没有作答。

庸医！

戏腔结合着剪影，据说是目前京中最行的表演方式。

她问的认真，祁修失了笑，没有回答，只从怀中摸来个小瓷瓶，故作神秘的到了她的手中，顾雅睛一亮，笑嘻嘻的就接了过去。

祁修对这些是不怎么新奇的，从小时便是如此了，戏曲也好，影也罢，那故事已来来回回的听了个遍了。

“那就祝我快乐？”

祁夫人别过，偷偷摸了摸泪。

“阿修哥哥，上次从祈安寺回来你有没有挨骂呀？”

这次的生辰宴依旧是在祁修的院里面，虽说是在屋里，但祁夫人安排布置的也很是闹，直接把影戏给搬到了饭桌前。

“若是能安然满月，往后年岁养着些，下应是不了大问题的。”

就一次。

祁修站起去了内室，有人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闪来放下了些东西，应是长青送过来的生辰礼。

不过短短二十年。

若真说起来，那还真不是阿雅带着自己去，到底不过是他自己想罢了，她寻上门，恰巧府中无人，小厮又拦不住他而已。

顾雅往他跟前凑了凑，小声地和他说着话。

倒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簪下还叠着一张纸，他取来，却只瞧见了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