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办公桌上看见几件不同的资料，伸手稍微翻找。有件资料正如沈映珊传达，最上面贴了几张便利贴，也写过很多注记。

「资料？哪些资料？」薛槿荷停住落坐动作，重新站桌外。

「为什麽？」她不自觉喃语。

一时之间，空气凝滞了。他也没有开。

杨嘉凡无语，依旧望住她，明明察觉到了，或许能刻受到她的怒气，但什麽都没。是无能为力，不知该怎麽才能让她冷静？

沈映珊似乎玩闹完毕，不再故意问她，早几步回到自己座位。

她没有心思回答，一迳转门外走上楼。她耳边回响起自己不停向上迈的脚步声，咚咚咚，也像击在什麽东西上的声音。直到她来到会议室门外，杨嘉凡就站在那里。

「资料最上面贴过很多张便利贴，应该还放在桌面上，没有被埋在很下面。」

但就算问自己，也不会得到答案。

薛槿荷暂时止住的步伐之後，又一次迈开，甚至快步奔远。

薛槿荷将手从纸页上挪开，「你是我上司，对下属上去的资料想怎麽修就怎麽修。对不起，我过问了。」她消极抗议，混着末语的调，下楼。

「请给我一个解释。」

「你不是让我拿上来？」

薛槿荷应声，走杨嘉凡办公室。

「不是。」他静声几秒，「我请有空的人帮我拿上来。你还有工作要忙。所以我以为，帮我拿资料上来的人绝对不是你。」

薛槿荷快要无法隐藏，同时又联想到自己先前想过的问题。他不仅是在所有人都下完班的幽宁办公室里亲她，就算许多同事都在上班，他也有可能会想那样对她。就像她没有留意到在公司里，可是因为前是他，她睛还是不自禁闭上了，而他可能也会在同样的情况下，不自禁想吻她。

她抑忍着，可是在他面前，最终她不再忍：「为什麽我搜集的分会变更过，而且我什麽都不知？虽然你是我上司，有更修的权利，可是在你更动之前，难不应该先跟我说吗？这就像自己费许多时间才完成的论文，被人窜名盗用一样。明明是自己的，却又不是自己的。」

杨嘉凡思绪，好不容易开：「上评估过整份资料，在很多面向上，都需要对这分作大幅度调整。」

她拿起来，没有想刻意探看内容，但印底的文字却很熟悉，像是先前他说过，是上直接命令下来，要在限期内搜集、整理、总结的文件，而且只有她负责的文件被更改过。

「时间有限，告诉你，请你更动，会占用掉你很多时间。」

「调整？只是调整而已？」

「这里是公司，有人走来的话会被发现，所以怎麽可能。」薛槿荷理所当然，但直到这刻才恍然发觉，虽话是确实的，但几秒钟前的事实是：她和他刚刚勉算，真的有被发现的事。

杨嘉凡静了一阵，从她手中接过纸页。她没上松手，也认为他察觉了。

薛槿荷很生气。眉都舒展不开，更有被背叛的觉，还有，失望。

「所以更动之前，为什麽不跟我说一下？」

沈映珊迅速接听，挂下电话看她，「说让你到他办公室，拿一些资料上去。」

「所以你就自己修吗？在我什麽都不知的情况下？」

电话响了。

大约听到她足音，杨嘉凡才抬看她。表情有不自在：「是你帮我拿上来？」

「哦──」沈映珊满看透，发了悟低嚷。

薛槿荷拿着资料走上司办公室。走往外的时候，她听到沈映珊奇怪的疑问：「资料拿好啦？咦？你脸sE怎麽这麽难看？」

「我要听到你亲解释。」

就算没有看见，但她总能觉杨嘉凡的视线仍跟随，没有离开。而且寂寥间，隐隐能听到後的开关门声，还有上的训斥：「对上司讲话没规没矩，我们是这样教底下职员的吗？」接着，是属於杨嘉凡的由衷歉声。

「有分更动。」

「资料给你。」她将手里的纸页递给他。

他没有只是等她，还对手里写过字的纸张凝思。

「槿荷……」

是代她歉吗？

还是觉得错的其实是他自己？

薛槿荷有不知该对沈映珊的「好意」说什麽，但这刻，却更对他的预谋到无言可说。虽然上司的预谋被沈映珊的Y谋打散，失败了。

没有好了。」

「真的没有？可是我两怎麽好像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