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

脑哄哄的，混得很。

「抓到你了。」

楚良闻言心里一阵酸涩，他只是收了双臂，将怀里的徐末抱得更。只听徐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呜咽，乾哑得厉害：「楚良，我害怕。我知我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但我还没准备好接受惩罚。我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但我还不能──还不能失去你。」

「白痴。」

「逃的恶鬼。」

「混帐东西，谁给你的勇气，胆敢对神明的弱妄自揣测？」

徐末这才明白楚良的意思，她提步向前，却脚一跪倒在地──她还在颤抖。徐末努力保持镇定，她用手撑起，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抬眸便看见楚良看着自己，那双眸里有太多情绪，徐末看不清，却不敢探究。她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向前，举起匕首扎了恶鬼的肩膀。在匕首的瞬间，许多铁链穿过了恶鬼背後的墙面，将牠捆住的同时，地狱使者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刻的楚良突然无b希望，自己从未现在徐末的世界里。只要自己未曾现，那颗神的心脏，就不会被

「记住的。」

恶鬼咽被刺穿，伤不断冒黑烟，却仍旧笑得狂妄：「哈哈哈哈哈──你那麽生气，就代表我成功了。」

「你不会失去我。」

楚良看着已经恢复原状的墙面，良久，才回看向徐末。只见徐末也看着墙面，里的情绪不明，却仍旧叫楚良心里一。他提步向前，将徐末搂怀里，双发红、浑颤抖，像是某些情绪压抑了太久，终於要爆发了一样。

徐末本来还恍恍惚惚的，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却让她立刻红了眶。

「呵。」楚良怒极反笑，他稍稍顷向前，语气冰冷地说：「你若是真成功了，现在就不会是如此糗态。」见恶鬼的笑容僵了僵，楚良又冷笑一声，沉声：「我得谢你，帮我找回了记忆。顺便给你提个醒，你试图任意摆布、任意伤害的人，她不只是我的肋，更是我的底线。」楚良目光一戾，持着法剑的手用力一推，将剑锋扎墙面。那恶鬼痛苦地闷哼，脖颈卡在剑的中央，手脚上的镣铐垂着，铁链彼此碰撞刺耳的声响。楚良直盯着那恶鬼的惨状，面无表情地唤：「徐末。」

「你是个好人，虽然我们本来就快找到了。」

「该Si。要是你真有甚麽三长两短，我一定让牠魂飞魄散。」

「用你的匕首，砍他。」

徐末听着楚良笃定的语气，哭得更厉害了。她原本轻拍着楚良的手停了下来，地抓着他的衣服，用力到指尖泛白。怎麽不会呢？楚良，我多想抓你，可是我不能。无论是我给天帝的承诺，还是迟早会带走我的这颗心脏，都在不断提醒着我，我早晚会失去你。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会记住的。」

「甚麽？」徐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听楚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听着竟有些压抑。

徐末听着楚良有些颤抖的声音，原本还泛着凉意的心，突然就温了起来。她抬手回抱楚良，手掌在他背上轻拍，似安抚一般。许久，才开：「我也差以为，要失去你了。」觉到楚良僵了僵，徐末只是垂下，将自己的脸埋楚良的肩膀，又闷声说：「楚良，我发现我好自私。那些因我而起的灾祸，明明就发生在我前，可是就在你现的那个瞬间，我所有的歉疚，就都被你盖过。我只想追上你，因为害怕被你抛弃，我心里想着自己可以用一切去赎罪，唯独不能失去你。可是，你就是我的唯一了啊，我唯一能失去的，也只有你了啊……」

「谢谢徐末，虽然我们本来就快找到了。」

随着使者渐行渐远的语句，恶鬼也伴随着自己痛苦的呜咽，缓缓陷墙面，最终没了踪迹。

「楚良，人的一生，跟神明b起来，短太多太多了。我明明不能陪你一辈，却希望你陪我一辈，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自私。」楚良再无法克制，泪了眶：「徐末，你不自私。我不走，是我心甘情愿的。」他知，徐末的一生非但b神明短，甚至b一般的凡人都短，他不知她会在何时离自己而去，他只希望，她的最後一刻，有他伴在旁。

徐末在突如其来的呼唤中回过神，她愣愣地看向楚良，只见他绷直着脸，看着冷静，持剑的手却在颤抖。他沉默片刻，才冷声说：「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