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逸抬了抬，正与镜中张开的迟九卿视线碰撞，两人相视不过一瞬，又各自飞快移开。

这“叮——”的一声，把白一逸的魂叫了回来，她兀自低搅着咖啡，连看也不看他。

他切了小号，正打算跟评论区和营销号对线，却听房外迟九卿敲门：“起了么？半小时后临时会议，快吧。”

“？长成这样还需要整容”

“不不不……”墨千奇笑着撩了下垂到额角的长发，拿手指慢条斯理地卷着抿到耳后，“我知，你和迟总是玩游戏认识的，那么我打个好理解的比方。这一个团队里，助理的角定位是辅助，而你，显然不是。”

度最的一条微博是个连昵称像都是默认模式的小号，显然刚注册，带的正是“迟总老公”“迟九卿不雅照”的话题。

那博主夜冲浪立刻秒回：“我从他萌新时就认识，他一直忙的，基本都是代练打理。”

白一逸揣起手机飞快上衣服跟了去，一路上通过后视镜不住打量后座的迟九卿。

信息时代，隐匿于芸芸众生的人旦夕间一夜爆红，成为许多人饭后谈资，网络的弊端也在于此。次日凌晨五，“迟九卿”后现了黑词条“不雅照”。

千山文化公关业务能力一，他们到公司时搜已经被撤，黑词条也搜不到了。

昨晚实在太累，白一逸早上起来才知上搜的事，打开微博私信评论转发一串的999＋，他随便翻了几条看，无非还是磕cp、问档期约拍和推广的。微博搜榜，“迟总老公”已经无迹可寻，取而代之的是“迟九卿不雅照”，他人都睡懵了压儿就没反应过来“不雅”是什么意思，去，实时微博都在发心碎表情。

靠么？是真的么？某四合的九老板确定是迟九卿？不是别人？不是买的号？

“你不适合助理。”

白一逸，说自己明白了。桌上的手机忽然一震，屏幕亮开的瞬间，“九九”两个字赫然动起来。

昨天结束都已经半夜了，今天又起这么早，他就那么合着仰躺在座位里，大半截腻白的脖颈。颈上结忽一动，曦光斜下的小片光影便如峦间风动，云霭起伏。白一逸迅速收回目光，后却传来极低沉的声音，迟九卿问他，看过搜了么。

墨千奇微笑着看他：“我也是昨天才了解到，原来你微博有百万粉丝，难怪昨天直播那么招人。以你的条件，真的没必要个小助理。”

墨千奇会后要请白一逸到楼下喝咖啡，那是家很有格调的咖啡厅，她坐在对面，拿糖匙敲了下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了，并没有声，迟九卿神里带了些疲惫，躺着叹气：“另一个人，是我前男友。我醒来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他发的，他说送我一份迟到八年的分手礼。”

“为什么这么说？”

那是几张并不如何清晰的床照，看得来年代久远，远不如现在的设备像素，白一逸往下翻着评论，悬在屏幕上的手指微微发着颤。许多字不堪目，他只看过去便觉有无数素未谋面的人，如同暴洪长泻，带着无尽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汹涌咆哮而来。

白一逸挑了挑眉，并不到意外：“我在努力学了。”

雷雷闭了闭，又搜了一会儿直播截图，那与他手机里的人面目完全不同，一直到后半夜，还是忍不住又去问：“迟九卿，没整过容吧？”

说到这里白一逸才大概明白了她的用意，昨天直播实在玩太嗨了，他也确实没顾及到迟九卿，而落在墨千奇里就是喧宾夺主。助理是辅助，是陪衬，而不是与人争锋、占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