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又念了段“岩王帝君立天衡”的故事，掐了一一尾，只讲了中间短短一段，他似乎很说书，摇晃脑，手也摆动着，细看，像是握着扇的姿势。只是此时他手里没有折扇，便晃着瓷碗。

萍姥姥自己也有一个小孙女，只不过有仙人的血脉，成长得很慢。

“我说岩王爷是女，没人信我，”老提声音，像是学着什么人说话，把那神态和语气学了七八分，“——你个说书的，谁会信你？全都是故事罢了。”

儿时曾经有过梦想：一个像父母那样优秀的冒险家。

老人闻言，哈哈大笑几声，很是畅快。

好在他唯一的听众对此并无异议，青年坐得很直，偶尔抬，看一客栈外挂着的灯笼。

“当时山都要垮了一样，泥汤卷着大石和树冲过来，她挥了挥手，就停了。那么大的雨，雨拍在山上响得跟炮仗似的，我居然就在树上睡着了，也没掉下来，隔天我醒过来，”老顿了顿，“隔天我醒了，才看见那些东西都停止在我那棵树底下，就那么两三寸的距离，全停了。”

“梦想这东西，是经常更改的，不是么？”

，“真别说，你的睛跟她好像啊……”

而类似于他这样的孩有很多，就是这父母是冒险家，父母长期不在家的孩们，他们大多被萍姥姥带着养大。

想成为一个像父母那样的冒险家。他过去是如此期盼着的。

说话间，男为他又倒了半碗酒。

“有时候走到璃月港渡边，随便问问一个孩，问他，后生，你以后要什么呢？”

“我为什么半夜要来找我这个老喝酒，原来是以前的听客，”他说，“只是你现在来也没什么好听的了，我的书已经给了我那两个不成的弟。那所谓第一的名，不过也是虚名，我老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的父母是非常优秀的冒险家，他们没有神之，却一样的优秀。年少的时候，他们经常给我带礼回来，也许是瑶光滩的贝壳，哦，现在瑶光滩已经不多见那东西了……好在七星之前整治了一下域，不然那里的污染还真是严重。”他话有些偏离原本方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酒鬼嗅见酒香，兴之极，下意识伸手袖里，摸到一，猛地一颤，还是把手放下了，然后他用手拍拍桌，算是打了一个总结：“所以啊，接下来你听见的，都只是一些真真假假的故事。”

“说书人还没一场收山，就算不上离去。”男

“我曾经梦想过要成为冒险家，可是后来，我想成为说书人。”

“说书讲求：快而不，慢而不断；放而不宽，收而不短；而不喧，低而不闪；明而不暗，哑而不，”男温吞地说着，“不愧是当年璃月港第一的说书人，极好。”

“萍姥姥喜听人说书，只不过不常去，她总说自己很清闲，其实很忙碌。七星的事情啊，还有那些濒危的柔朵，都是她要照顾的地方。我们就经常一起去听书，听完了就回去，讲给萍姥姥听。”

说书老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对他的面容没什么印象，倒是那双睛……那双睛……他想着。

在璃月这片土地上，它拥有三千七百年的历史，更有超越这个年份之外的广袤区域。这里就是引冒险家往来的地方，加之商贸发达，通便利，气候也比传说中的稻妻好很多。冒险家他们的足迹遍布璃月大地，不是探查遗迹，还是探索过去的矿，甚至是寻仙求缘，这些他的父母都遇到过。

“有的回答说，想冒险家，结果长大后，就到了璃月港边运货。也有的，说要跟家里人一样的活路，匠人，嗯……也是极好的，”老人慢悠悠说，“这就是梦想啊，我们都是怀揣梦想长大着，只是大多数时候，难以实现罢了。父母给孩带来的影响很大，也会影响孩选择将来走哪一条路。”

听他说话的男将手放在桌上，听见这句话，微微摇。

“当时还小，讲故事自己都理不清。听书的时候，随着大人喊好声，就一并喊好。至于内容是什么，有什么意，我们不懂的，要我们讲故事，那是有困难的，讲来也是索然无味的。即便如此，萍姥姥也依旧夸奖我们，”他回忆起了往事，有几分怀念，“我是里面讲的最好的那一个。”

“我上次去见烟绯的时候，也有好几年了吧，不知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一都没长呢……”老人笑了一声，“我们这群人长大、变老，而仙人们还留在原地。我有些时候觉得这样很残忍，若是有一日我们死去了，他们会不会觉得寂寞呢。哎，若他们能忘记我们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太过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