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光拿起酒杯，还未言语，又听重月：

“所以我才不让他修炼……单是变异雷灵就令那些人虎视眈眈，若是再被他们知晓了他是天生剑，怕不是要连血也要一起吞净，”闻光长叹一声，“我护不住他……”

小筑在梅园正中，清幽自然，梅香萦绕，左临一清池，池结了一层薄冰，冰下有几条红锦鲤在游动。

双手里睡着了。

而江绮绮，无论她再想说什么都会被暮云神示意小声，只能沉默着逛完拂去峰几雪景，指甲都给自己的手心掐了血痕，最后面苍白地回到拂去峰的大殿和闻光重月拜别。

一样的人设。

“暮云天生剑，千寻在炼丹识药一途上只有裘榕可其右，师兄，你当真任由他们虚掷年华，跟霍凛学着修行几十年才堪堪筑基吗？”

“别了别了。”重月摆手，“我可不愿天天心这些。”

闻光和重月是师兄弟，师从一位山林隐士，一脉相承了其闲云野鹤之姿，两百年前在莲剑宗挂了职位后，一个在藏书阁看大门，一个在药堂当甩手掌柜，繁杂的事务都丢给了底下副手。

“嘘，”暮云比划了个噤声，用抱小孩的姿势将顾千寻抱在臂弯上，“千千先天不足，有些嗜睡，见笑了。”

江绮绮笑得有几分勉，但暮云完全没注意，他全心思都在怀中安睡着的少女上了。

重月没有收徒，而闻光大一些的徒弟们都历练去了，年轻一代里的霍凛昨天也山了，据说是和裘榕一起去云牧场。

“怎么，馋了？馋就自己收徒弟去，天天来我这里教我的徒弟。”闻光化一石桌，给桌上的酒盏满了一杯，斜瞧重月。

重月挑眉：“千金一条的渊鱼拿来炖汤清蒸，师兄，你这俩个徒弟，真不简单呐。”

待江绮绮离开，闻光和重月二人也离开了大殿，移步至闻光在梅园的居所，别尘小筑。

重月攥了酒盏，怒笑：“那些人……还真是，活该……”

闻光沉默半晌，无奈笑：“你说着不愿心，想的却不比我少……若不如此，又能如何？”

活该被关了仙门，活该无法飞升。

重月摇：“没有用的，师兄，暮云是过了天选来的，变异雷灵的消息在人界传去，恐怕那些人早就盯上他了。”

“师兄这渊鱼养得好活泼，”重月走近小池数了数，笑：“怎么就剩下这么几只红的了？”

“顾小这是？”

“无妨……原来顾小也如我一样……”

闻光了太，颇为苦恼：“千寻说白渊鱼炖汤好吃，黑渊鱼清蒸鲜，暮云那小趁我不注意全给捉了，就剩下这遭人嫌的红渊鱼。”

所以他们现在手唯一的活计就是教暮云练剑和带顾千寻认草药，给他们俩放假，也是给自己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