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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约摸二更时分,但听得那一声尖锐的惨叫,林琅终是忍不住进了内室。
内室里层层的帘幔多半拉下,灯火却通明,只在垂着的纱帘下显得有种密不透风的昏暗。
室内飘散着香附子和红花燃烧出来的云烟,浓烈地让林琅恍如于梦中。
十步开外,医官仆人“呼啦”一齐跪了下来,挡住了林琅的步伐。
“王爷,产室污秽,还请王爷留步……”一人小心翼翼地道。
“住口,能看的孤王都看了,谁再多言,杀无赦。”
玉笙寒正站在床前为君钰看察,只瞧了一眼林琅,无暇也无心理睬他。
此时君钰躺在微微垫高的枕榻上,两条修长白皙腿被曲起而大大分开,因要便于查看,玉笙寒已将他身上的丝绸被子撩开,中衣包裹下高耸的肚腹一蠕一动甚是明显。
“呃、啊……呃、嗯……”君钰双眸微微闭着,卷翘的两扇睫毛一颤一颤的,他眉头紧蹙,因着正在承受的莫大痛苦,微微泛白的唇被咬出了血,艳红异常。他的两只手抓紧了身侧的绸缎,手腕被周围的人狠狠压制着才没有按上那高耸的腹部。
“老师……”
“啊、呃……”
林琅越靠近床边,瞧着那君钰那愈发清晰的凄惨模样,心里的颤栗愈盛。
绕开纱幔,林琅本就有几分虚弱的身子一时间竟欲坠倒。红木雕花的高床上仰躺着一个男人,乌黑的长发散了一枕一榻,有几缕湿发贴在布满汗水的美面上,他痛苦地想要扒开身上的桎梏,却无力而不由己。
“老师……”
自九岁便作为自己身侧楷模的人,君钰何时不是姿瑰神秀、雅仪若神,如今竟然会以这种悲惨的姿态在这里为他痛苦产子,便是几日前,他亦只道君钰背弃之恨。
目光自那人汗如雨下的面孔转到那蠕动不停的双胎肚腹,再到分开的双腿之间……下体时不时流出汩汩的晶液,偶有鲜血伴随,时不时地溢出。
血!林琅猛一惊醒,但见一婢女自身边垂眸而过,目光掠过那婢女端着盆中的布巾,林琅又是猛一个激灵。几步跨至榻前,林琅瞧着君钰那凄惨隐忍的模样,不禁凄婉唤道:“老师、老师……”
君钰稍稍睁着水汽氤氲的眸子瞧了他一眼,却又是一阵产痛降临,君钰脸色惨白而压抑地呻吟了一声,似乎不愿让人见到自己此番的模样,君钰忍受着腹中胎儿激烈的撕扯,却是将面颊偏向了另外一边。
林琅见状道:“老师如何?为何那么久了孩子还不出来?”
一名医官跪道:“情形不容乐观。”
“……”
见林琅不语,那医官继续颤颤微微地叙述道:“侯爷早产,胎水破久,胎儿随有入盆之势,迟迟不愿下来,可侯爷的穴口早开,胞水流失过多的话……”
“何意?”林琅闻言,反身一把抓起那医官的领子,“催产药呢?为何不用!”
被林琅眸子里的凶狠惊了惊,医官颤道:“催、催产药早已下了,可胎儿便是不肯下来,侯爷身上的余毒未清,催产药下的量已是极限,男子的盆骨本就狭窄,生产必然艰难,此番若是如此下去,怕是、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