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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梦里不知shen是客(2/5)

年少的年纪,荒唐的年纪,可以整日整日地切磋兵刃,整日整日地对着地形图集辩论不休,可以为一个赌约只林猎兽,可以为一尊酒彻夜不眠。

少年华,一个影,就好似天上的星辰而落,琼瑶满地。

少年不识愁滋味,共筑策天下梦。彻夜烛火画宏图,跑山不思归。

对云破月而言,君伯人是他的半个引导者,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许是初见那人时,是他十六岁的模样,所以往后云破月梦见的,总是那人十六岁的模样。

彼时,云破月自己还只是个殿下买来的隶,而那个人是平侯大将军君赟浩的长君朗。

那时还当年少,云破月靠在一尊大石后面像个窃贼一般,看着那个人褪了衣衫在中濯洗。月华如洗,湖涟,青丝漂浮,皓腕如雪。

寻一人知己,原以为是一生,一念来回,终不如岁月无情。

一事,我虽不曾亲到现场,伯人中毒的事却是铮铮事实假不了的。宁一一她与刘家苟合,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可是她为何还要加害伯人,天回,若非她为了自己下的孽,伯人如何无力阻止刘三才杀她?这便叫自作孽,是她自己送她自己上了绝路,却要叫伯人忍受这孽果……你可知凤一事后他为何对你避而不见?并非他愿见你与你解释,可是时机不对,而他又形明显而无法与你见面。你以为凤羽为什么也会突然中伏而死,便是你的枕边人利用你放的私信,她早便与刘三才策划好了,待时机一成,她也会要杀了你。人心难测,因利反复,你以为如宁一一这般孱弱之人会始终如你一般的持如初,始终如一?伯人知宁一一对你有救命之恩,怕你无法承受这叛变的真相,他对我说你们终究是份不同之人,便求着我把刘三才的书信给烧了,一同瞒下了此事。”

云破月想,君伯人是特别的,对他而言,在情亦或者是上。而宁一一亦是特别的,因为她曾救了他,且她是他的妻,他更有丈夫的职责对她特别。

“你的武功底不错,日后可成大。”

梦里的背景,也如那年云破月随军中见到的那般,山林,烟谷,泉,星辰。

在云破月的记忆中里,彼时的那人还是亦男亦女、雌雄莫辩的漂亮少年模样,留着未完全成熟、世家弟的稚与傲气,对兵书熟读于军事能侃侃而谈,能与云破月分享自己独特见解,希望共策峥嵘。

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年老一年,直到须发皆白,背皆佝偻,云破月还是会常常回想那段岁月。

在军营校场之上,一级官员的弟中,那个英气而骄矜的少年持剑突然于云破月:“我是平侯大将军的长君朗,你叫什么名字,个朋友如何?”

很多很多年后,云破月总会于雪漫山城的夜晚想起他,在细雨飘零的清晨想起他,在命中每个不同时刻突兀地想起他,在云破月那除了一些公事外便很单薄的记忆里,那个男人始终清晰地像一枝绿梅——那云破月只随同主上林琅见过一次的稀有梅贵、清新、庄严,弥漫着初见时惊鸿一瞥般空蒙的雨意。



至此,君朗与云破月相识,相,相知。

“梧桐树,三更雨,不离情正苦。”

云破月确实无法承受这般的真相,残酷地颠覆了他曾经对一个人所有的恨意和怜惜,然后变成愤怒,加注到对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上。

让石后面风霜满的少年人,心动如蝶,破茧成翼。

“凤战毕,本是伯人向上之时,若不是你冲动之下向丞相说你放任宁一一的事情,伯人又何须为了救你退居家中。丞相早便查到了宁一一背叛的事,唯独你不知,而伯人一向居中持正,却独独对你放任,若非伯人,你焉能有命来承担丞相的军罚?你还记得你那次来找他,在庆园帘后说的话——他全听见了,你以为他是无颜面对你而说了那般妄言,伯人因为你的言语而血气攻心,毒素复发,掉了那一个孩,不,也不算掉,只是小产……只是,六个月的孩如何养得活,那孩是个男孩,在生下来以后方还能动弹一会,后面便没有了呼……”

第一次和君朗正式相会,是在云破月十五岁那年的夏日,那是云破月被林谦的长林昂买回去侍卫的五年后。

君朗,清河大族君氏一脉的当家嫡长门世家,贵族弟。他的母亲是淮南王氏族人,他因母亲弱一心向佛,君朗便自小在外,跟着父亲君赟浩习武从营,修习兵事政务。十七岁那年在中护营,因一次切磋,和被贵族弟取乐嘲笑的隶云破月一见如故,相为友。

声音清朗,像他的名字一样。

——那般好看的少年郎,云破月以为那只是随军途中的一个梦境,虚幻缥缈到都以为只是山林间的怪,却未想到在一年后,云破月会又再次和他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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