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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如幻觉,便见那强盗头子脖子上出现一道裂痕,又陡然撕开,听到“嘶”的一声,血水自那粗犷的脖子处喷出一小撮,尔后更多的血水随那道银线撕裂处喷薄而出,宛如火山喷发,一瞬间劈天盖地的血色骇人惊悚。
那强盗头子一声惨叫倒地,人却还有气息,瞪着一只铜铃似的大眼,经脉爆出、惊骇而狠狠地瞪了那戴纱笠的男子一眼,最后才脖子一歪,气绝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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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此状,众劫匪具是惊骇,有两三胆大的盗匪冲上前去,又见两三道剑锋划过,那几人只来得及呼喊一声便是血水喷薄,躺尸一具在地上了。
再瞧那褐衣男人,稳重端庄的姿态仿佛连斗笠上的纱帘也似乎不曾飘动一下。
褐衣男人每向前走一步,众强盗便跟着退两步。这些强盗本来皆是亡命之徒,却并非真的不要性命,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会拼命亦是为了钱财和生存,在这般见血却连刀剑也未见的实力碾压下,何人又会如此愚蠢地去上前送死?他们只围着那褐衣男人畏畏缩缩地后退,观测着他。
那男人视众人若无睹,径直走至被绑成一团青衣公子面前,也未见那褐衣人如何动作,只闻得“嘣”一声,那绑着青衣公子的粗硬麻绳便应声而断。
“我只要你的马就好。”褐衣人道。
青衣公子起身稍稍清理了下自己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衣着,答道,“恩人要什么自然都可以。大恩不言谢。”又到那少年仆人身边,青衣公子帮他解了束缚。周围那两个盗匪早已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一阻止,那褐衣男人便让他们同地上那几具尸体一般了。
那些盗匪不敢上前却也未肯离去,只怯怯地围着三人,褐衣男人似乎达到目的也不准备多做什么“行侠仗义”的事,他走近那马车拍了拍那枣红马驹于那青衣公子两人道:“我可以带你们去前面的镇子,之后这马归我。”
青衣公子本就在思考将马送于褐衣人后他们该怎么办的事,听闻褐衣男人此言,心中越发觉得褐色男子思虑周全,顿时好感倍增,做礼道:“那就多谢恩人……”
“哪里来的客人,我山中虽是简陋,但好马却是不少,不如去我那边坐坐选选看如何!”
青衣公子话未说完,便闻得一声女音蓦然插入,那声音浑厚回响,隐隐震透整个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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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了片刻,众强盗一凛,有几个控制不住的甚至激动地喜极而泣:“夫人!”
褐衣男子看向林间,目透纱帘,他陡然拔剑,飞身而起,同时一根鞭子凌空冒出,倏忽砸在褐衣男子方才所在的位置,惊起飞尘无数,而马嘶惊鸣。
众人尚未回神,一抹火红之衣便如那鞭子般凌空冒出,转眼间已与那褐衣男子缠斗了十来招式。但见剑光鞭影,两人自道上打到林间,亦自林间打到林上,看得人眼花缭乱而心惊胆寒。
“吭”的一声,但见火星耀眼,相撞之声响彻天际,众人再一定睛,却见两人皆点足立于一棵巨型树冠的两端,相持而立。
林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衫猎猎。
那抹火红衣裳的原是一名持鞭的女子。
一身火色劲装将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形衬得妖艳妩媚,她腰上一根玄色金属质感的带子,摆上的银叶随着风而泠泠作响,左腰侧挂着两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和一个金色挂佩缠绕的葫芦。那女子妩媚而美,眉目如画,浑身成熟的韵味叫人辨不清她的具体年龄,她黑发蓝眼,鼻挺眼深,一副并非中原人士的异域长相。
那女子蓝眸沉沉地对着那褐衣持剑的男子,手指摸了一把脸上与嘴角滴落下来的湿润液体,果见艳红的血染于指尖,女子见此,忽的朗声大笑连连道:“好好好!好久没碰到能伤我的人——”
气势吓人,震动山林,那些个胆子并不太大的盗匪见此甚至吓得腿软跪地。那不会武功的少年仆人方才解开绳索将将稳住哭声,闻得女子此状,又吓得泪水呜咽,越加怯怯地搂住了自家主子的一只胳膊:“少、少爷,她……”
褐衣男人却不为所动,只立在树上,保持着持剑的姿势与女子静静相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