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钰外边罩着的斗篷，那一圈雪白柔，随着夜风微微拂动，衬着君钰那一雪白的发丝，显得君钰那张致的面容越发得端丽俊。林琅偶有垂眸瞧一，也是心神漾。

君钰默了会。

“是，朕都知。柳慈讽政之事朕也知是谁在背后教唆。”林琅突然扭，凤眸直勾勾盯着君钰，“朕怎么会小看朕的老师呢……老师，你说我该如何？”

“陛下说什么？”

搁在林琅颈的脑袋动了动，君钰抬还是见林琅目向长空，那双凤眸平静的奇：“……”

“恩？”君钰的声音带了三分慵懒，真的是疲惫得异常。

“看来陛下什么都知。”

“罢了。我不知你同柳君是什么协定，纵容你是考虑到柳家极有可能投诚。但我也不愿看着好好的疆土失于别国手中。蔡明失踪，我想是有你参与其中，我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怎么能相信柳君？渊燕的事，老师还是慎重估量得好。”抚了一下那人雪白的发，林琅望着一空淡星，凤眸沉寂，“老师，我知你要什么，豫章王的事，我知你恨，你恨我夺了你们的兵权成果，你想要搅燕渊地区。但我只同你说一句，你现在动不了他，我也不想再伤害老师了……”

“不要说那些‘臣自然以陛下为重’之类的虚话。此刻，我不是陛下，不是你的主。若我只是林琅，老师，你会将我放在什么位置？你还会在意我吗？”

“师父对徒弟自然是重视的。”

“……那你何必还要问？”

林琅轻轻：“以前你不会这样待我……若是知以后会有这般多的事端，我倒是宁愿活在和三弟争位的那些年，虽是小心翼翼，却也是和你过得真真切切……”

果然，林琅顿了顿，便继续：“老师，你后来……重视过我吗？除了为了君长乐，你有没有一丝一毫……重视过我？”

沉默半晌，林琅突然又唤：“老师。”

“哈哈，何必说得那么虚化……忠诚，多么可笑的谎言，我自己都不信那些礼教，我们不都是一路这么走过来的……那些礼法，这个朝廷，还不是一个‘利’字。”

又怎么会去侍奉别人，这几年来也是不由己委于人，纵然他的面貌看似是年轻过人，实际年岁却到底是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近几日，如林琅这样毫无节制的情事，君钰日日承受，纵然君钰功力厚，却还是有些疲乏难掩。加上这泉多有作用，君钰今日当真是疏懒得很。不过话说到这里，就两人现下这般的姿态，君钰却也难以再困顿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随即消失在夜风里，轻若鸿。

“老师若是女，也不会同我走到今天这囹圄的境地吧。”

“我问的是，你对我呢？”

天上星月淡雅，别样凄。

“……”

“若是有一日，老师必须在忠与族之间抉择，老师会如何选？”

揽着君钰修长的腰，林琅靠在后的古木枝，仰望天。隔着那层薄薄丝料，君钰能摸到林琅起伏膛的肌理廓。君钰也不知为何，今夜觉得极其疲惫，伏在林琅前连手指都不想多动了——如这般姿态，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过，林琅这人，帝王姿态大，在情事之后，就常常喜这般揽着人，不过在平日，他定要同君钰说些话的，或是调笑亦或是作。今日里却是比较反常，只一味将人往怀里搂得更，低低唤了一声老师，就没有再说话语了，连手脚还都是规矩着。

君钰不发一言，冷静的极端，被林琅牢牢圈在怀里，同林琅对视的一双眸沉得像潭。

“……这不是一二选一的问题，君家永远忠于陛下。”

“……陛下想要说什么？”君钰终于问了。

林琅长睫下的眸，犹如碎星，月

“除了这个呢？”

“……”君钰自然知晓林琅不是造作的人，突然来的这言语慨定是有下文的，便醒了醒心神，等待着他的后话。

“没什么。”

林琅将面凑过去，“权力总是叫人寝难安，我知你恨，你要杀蔡明，可柳君在燕渊勾结戎人，让燕渊脱离掌控，朕也恨，朕……真想杀了你。”顿了顿，林琅轻轻吻君钰有些燥的，“……可是我舍不得。”

“……”

林琅自言自语般地问，也不需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豫章王对此事理的倒是叫朕刮目相看……老师你说，朕该不该顺着此事折了某些不甘心的人的翅膀，叫他们彻底起不了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