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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荆离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却被猛地打掉了——
“滚开!”
柳子期今日多次犯上的话叫荆离惊怒,还没等他作何反应,柳子期已霍然转身,一双秀气的眼睛霎然变得赤红,“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荆利贞!都是让那个什么白清辞干得好事!”
手上继续着厮杀的白清辞闻声朝这厢看了一眼:“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转而白清辞面不改色地动手取了身侧之人的性命。
“哈?”
柳子期方要说什么,却是荆离蹙眉打断道:“子期你冷静些。”
“冷静?我怎么冷静?”柳子期霍地望向悬崖,指着那云海翻滚的悬崖,“他掉下去了!凭这千寻山的高度他还能活吗?再说这崖下面可是雪谷,连出口都找不到的千里雪谷!他受了伤还被下毒了……荆利贞,你说过会放过他的,你现在让我怎么办?你杀了他,你让我怎么办?师父一定不会原谅我,我、师父……荆利贞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说着说着,那双含了一包水般的俊秀眼目居然赫然落下一行泪,叫荆离措不及防地怔住了。
“利贞,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他死、我也不是故意要害死他的,我怕……我只是不开心他这般忽视我,从前在山上,师兄从来不会这般无视我……利贞,我不甘心,我很怕……他死了,我害死了师兄……”
荆离盯着眼前这个他最为欣赏的将领,瞧着他像个闹脾气的无助孩童般喃喃呓语着蜷缩起来,面色莫测。
千寻山顶的这场杀戮还在持续着,待小半刻以后,荆离见这些聚于此地的江湖草莽已经几乎没有生还者,才冷声下令:“将这里收拾了,全都退到十丈之外,我有些话要和柳将军单独相谈。”
荆离瞧一眼地上失了心神般的风无涯,转头看向愣愣看着崖边发呆的荆澹,道:“阿澹,将风无涯带下去。”
“……”
“阿澹。”
“……”
“荆泊舟荆澹。”
“什、什么,二哥?”
荆离见此,心中又是叹息一声,看来他的猜测要恐怕验证了,荆澹对不该动心思的人,动了心思。
荆离又不由回首看一眼云海腾腾的悬崖,他虽然受意白清辞除掉敌患,却也无意将君钰置于死地,君钰若是能在他旗下或者与他合作,现下对他荆离却是十分有利——这白清辞突然出手之举,果真是难被他控制了。
他的大哥,看来是早有预备。
“把风无涯带下去,此人应该知道那天水珠的下落。别让他死了,他也还有用处。”荆离再对荆澹强调了方才的话语,又转首对白清辞说道,“白宫主该是知道风无涯是陆家之人,此人不可随意杀,其余,白宫主请自便。”
“王爷放心,本座知道。”白清辞会意,微一行礼,起身便点了风无涯的睡穴,将他怀中死死不肯放手的尸体拽了下来带走了。
待人走远,荆离才解开身上貂裘上的系带,蹲下身,荆离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跪着地的人搂进怀里,尽管隔着衣料,冷硬的铁甲依旧激的荆离一个激灵。
“荆利贞,你别靠近我……你害死了我最喜欢的人,别靠近我……”和郁闷抱怨的话语相反,柳子期却是扒着那拥过来的身子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