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母

[咳咳……最类父，孤不会选错人的。]

[……儿臣真想不到自己运筹演谋、雄武九州、功盖海内的父亲还有这份‘情重义’。]

[痛苦。自然是痛苦的。你一旦走了一条路，就只有这一条路，想要持续走下去，只有忍。]

林琅指腹从小楷往上划，落在那一双湛蓝的眸上。恍惚忆起数年前初见玉笙寒此人的纠结之夜，彼时林琅才知君钰有了而中毒，又恰逢朝中变动，君启死于李后祸事，冯氏渊燕为患等等，烦心极事接踵而至。便是在那时，那人驾雪白异兽，悄然城，惊动洛。

[孤一生所欠的债甚多，人命债，风债，情债，亲债，友债，恩债……数十年下来，许多事情也淡了，或者说孤已经记不清了……除了玉笙寒之外，还有一人孤一直觉得对她不起……便是你的母后，公主殿下……孤知你的母后待你远不如彰儿好，你心中定有怨怼，但此事确实不怪你母后，一切皆是孤的过错，孤那时候抛下了你母后，让她在上生了你，想来，她受了很多苦……他日你登上那万人之巅，留彰儿一命，他是你母亲活下去的寄托……小七的死，是你的吗……]

[呵呵咳……吾儿亦不差，能走到考验到今日这一步咳……可惜你还太年轻，而孤的时间却不多了……]

[今夜的月真不错，皓如圆盘，真……真，和当年我在大漠上看到的一样……再陪我说会话，我儿。]

[不，儿臣如何敢？儿臣是在夸赞父亲‘情不寿’呵～]

……

[陛下，慎言！]

往日的会话，波般浮上林琅的脑海，回忆接踵而来，叫林琅的思维沉溺般地窒息。

雨梦回远，小楼彻……玉笙寒。那日，先帝作画时我在他侧，‘玉笙寒’这三个字他停笔了很久，终究是没有再写下，人就去了。”

[孤的时间快到了，而你的神……没有悲伤，只有野心。很好、很好。孤知你对孤怨愤已久，你不满孤薄待了你，你对孤是面上顺从而心地冷漠。可孤却还没死，随时可以换了自己的决定。如此锋芒毕，你便不怕功亏一篑，所有心血一朝东么。]

[如果得不到，还不如忘得净，秘密藏在心底其实还不如当初就选择不要守……这犹豫不决的选择不痛苦吗？]

……

[我儿，你这是在讽刺孤王吗？]

“……”君钰瞧了许久，沉默不语。

[……]

[是吗。所谓陌路不过二者，一者最初不相识，一者最终不相认。最终的不相认，往往叫人痛苦得倒宁愿最初的不相识，可人生这条路却没有选择，因为路的尽还是路，一旦走了，只有走下去。痛苦又如何。人又不是机，如何事事圆满，又如何能轻易忘却，忘不掉，就只有忍。]

[心血亦不止孩儿一个人付了，父亲同样是赌上了一生换取这江山社稷。父亲既然带儿臣来此地同儿臣说这些不曾向他人所说的秘密，相信父亲不会为了孩儿这小小的野心和私人情绪而再临时更换继位人选，父王本难不了解儿臣的情吗？儿臣了那么多才换取您的认可的，是您不愿意立其他儿吗，是他们得不如儿臣好，不是吗？何况……纵然父王现在想更换继位人选，亦要估计自是否有寿命将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没有人比儿臣更适合在这个位置了。]

[王上这是什么？他是你的三弟啊……]

林琅首次见到的那一双海蓝瞳眸，那恍如隔世般的冰蓝，晶莹清澈，却透着死寂的冰寒，叫林琅吃惊，了然，的不甘，的无奈。

[您说得对，所以儿臣一直以父亲您的功绩为榜样。]

[您说，儿臣在听。]

而林琅瞧着画作仿佛陷了回忆，喃喃：“这眸，画得真是惟妙惟肖。若非情至，亦作不这般画作，可是先帝还是为了自己肆意的望抛弃了他……”画映着，恍惚照映彼年父诀别前的光景。

[母后要孤将三弟留在京内，如今更要为三弟绝胁迫孤，母后只知三弟的难，那母后可想过儿臣该如何自？同样是母后亲生的，母后可曾有一天将孤当过是自己的亲生儿？]

[不，父亲，我比你更决断。起码不会连一份情也不敢面对，如果是我，我是不会放走那个人的。]

[母后，那好，孤且问你一问，三弟是你的亲儿，那孤呢？孤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那是林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的父亲提情方面的疑问。

[父王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想必亦该相信孩儿的能力。]

[这选择，你以后就会懂了，亦或者，走上帝位的你永远都不要懂最好……大限已至，琅儿，扶我，帮我备墨……]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