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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间的酸沉感,却在起身之时,被君钰忽然捆住了手腕。解夔不解问道:“侯爷?”
“解夔,其实你还有话没说,或许你知道解药如何配,对吗?”
“侯爷何意?”
瞧着解夔,君钰将这间殿堂内的人皆打发到了外头:“你到底是谁的人?”
解夔笑了笑道:“解夔原本乃一介江湖草莽,如今在大内太医院挂职。”
君钰一双桃花眼瞬间变冷,深沉的目光直透人心:“解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解夔无奈地笑了笑道:“侯爷好眼力,但侯爷一定不会想要知道我的幕后之人。”
深夜无风,道途荒芜,幽深古巷,极目所望,不见半点光影。
“啪嗒——”
忽然,一滴雨水打在枯黄枝上,随之荡起萧索的风声,老街边的树木开始簌簌作响,漫天开始落雨纷飞。
斜风细雨里,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幽长古道上,兀自打破暗夜的静谧。那黑影急步而行,风雨不着,只向古街高塔而去。
石砌高塔,清冷无声,一名黑衣男人盘坐在内室中央,抱剑闭目。
塔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冷光映在剑客的一头乌中带白的发上,几缕落在飞扬的眉宇和微拢的目间。黑衣男人半张脸孔皆被银黑面具所盖,露出的下巴坚毅消瘦。直挺的鼻梁,单薄紧抿的唇线,皆使得刺客看起来冷冽而不近人情。
肢若枯木沉寂,气似流云浮动,心如止水无形。
忽的,黑衣男人眼眸猛然一睁,暗器便如迅雷飞驰而出。
“叮——”
武者的警觉叫黑衣男人的手立时按上剑柄,转瞬间姿势便作了半跪,蓄势以待——
“哈,莫庄主神功盖世,怎么也会受伤?”
未扣上的门无声滑开,室内一片黯淡,就着无底般的黑暗,稀微的光线中走出一个黑影。
那黑影远远瞧上去,便觉那人身量极高,身形魁梧,他身上没有一个饰物,一身黑衣同黑暗似要融为一体。那人的面孔隐在阴影里,隐约可见坚毅分明的下颌和抿着勾笑的唇角,他的头发不似一般人束着,而是将所有的发丝梳在一边,以金器绑成了一支麻花辫,微弱的光线下,依稀可见那人右耳畔晃荡的柱体耳坠的影子。
“怎么?”来人走近黑衣男人,每一步都带着靴子和地面摩擦出的质感声响,待走到稍微光线强一些的地方,便可见来人分明的五官,浓眉、高鼻、深目,加上因为残疾以一黑罩作饰的左眼,越发显得那人面目的凌厉,不怒自威。他瞳孔幽绿,鬓角发丝隐约的卷曲,这些无不昭示着来人不同于中原人的身份血脉。
拔出手中卷着的鞭子上的银针,那异族人冷笑:“刚见面,莫庄主就要用这般盛情招待我吗?”
“是你。”莫夕风似松了口气,抱着剑恢复盘坐的模样,闭目调息,莫夕风说道:“乖徒儿,为师受伤了,再等为师一刻钟。”
那异族人眉目一凛,手上银针“嗖”的一声射出,击向黑衣男人,夹杂着半带怒意的吼声:“谁是你的乖徒儿!”
两指夹住银针,黑衣男人一双眸子也未睁开,唯见面具之下露出半张英挺面孔,莫夕风安定坦然:“愿赌服输,当年你怎么说的,就是该怎么做,苍儿。”
“呸!”独眼的异族人往地上啐了一口,重重哼一声,“无耻之人用卑鄙的方法罢了,中原人可真是狡猾。”口中虽然咒骂不停,但那异族人却是往边上一站,似在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