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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图谋而毁掉此刻宣晋的盟约。
鹤鸣伴林琅身侧的时日已有数年,对政事耳濡目染,他敏锐地觉察到君钰话语的转变,非常识相地答应在这等候,只是鹤鸣待了一盏茶,却迟迟不见君钰从内殿出来,鹤鸣料想不对劲,也顾及到自己还得回去复命,便带了两个宫人进了内殿。
内殿的人早已被君钰遣得远远,更深夜静,无人殿宇广深而孤凉,鹤鸣这厢进来,静谧中步履异样清晰,快步到了书房前,鹤鸣试探着禀报了几声,隐隐约约闻得一阵低微的呻吟,鹤鸣顿步细闻片刻,忽的警醒,此刻便听得房内一阵东西砸地声,随之又是一重物坠地的碰撞声传来。
听到这一阵响动,鹤鸣吓了一跳,回神来直接开门而入。方一入内,鹤鸣就见君钰一脸痛楚地捧着肚子软倒在案边,旁边是一台碎了的青砚,墨水洒泻,染了半块玉砖。
更漏数壶,雨水已歇。
夜浓黑如绸,雪亮的闪电却时不时龟裂天际。
李墨站在一株枯死的老树下,目光朝着城东方向,越过青瓦高墙,远远便见那处火光闪烁。
闻着犹带湿润却仿佛锈铁般的空气,耳畔似聋聩般只鸣响出一阵阵的杀喊之音,李墨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大门,却是倏然出现于眼前的兵刃,驱走了原来魍魉惑身般的眼前血腥。
“李大人深夜不睡是要做什么?”
天空雷鸣电闪,雪亮的闪电扭曲火光,更扭曲了李墨眼前一身军甲之人冷硬的脸。
鼻尖的铁锈味仿佛愈发得重了。
“各位日夜守候,辛苦了。”李墨瞧着宅院前的八个禁军,一双眼幽入了深夜里,仿佛垂死前孤兽的眼,暗得似若无色,李墨目光逡巡,落在远方城东的火光上,“多年忙碌,突然闲下来难免夜难眠,门前气清,我想在这站会,冯大人不介意吧?”
门前禁军站得笔直如柱,冷风猎猎地吹,衣若薄布,冰凉透骨。
良久,李墨才闻得空中传来一把寒如冷风的声音:“陛下令禁李大人出门,在门内你爱站多久便站多久。”
临碧殿内,宫灯锦绣,金波泻影。
君钰呼吸渐重而急促,一张玉面上汗水如浆滚滚而下,见鹤鸣进来,君钰抬眸瞥了一眼,手捂在隆起的腹侧,仿佛连抬起的力气也没有。
鹤鸣惊叫一声,忙过去搀扶君钰,将君钰扶到椅子上,闻得君钰虚弱地呻吟一声:“中常侍……”
“侯、侯爷,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