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伸手指，往天上一b。

剩下的人和宿桑继续对峙。抢来的刀在滴血，鲜红落地，滋的一声成烟。绷的情绪渐渐发酵，宿桑也不想再多耗时，正打算一举突破包围，一响亮的叫卖声却在此时x1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老叟坐在突起的岩石，双脚开开，拿着蒲扇在叫卖。

老人把杯往前递，笑容慈祥，嘴上还在怂恿：「都买半杯了，那要不要再加码买个半杯，凑一杯刚好？」

宿桑注意到周渐渐围拢的黑影，气定神闲的说：「但晚就有了。我会再跟您买半杯。」

或许是这老人太扫兴，这叫卖声现後，剩下的人稀稀落落散去，只留宿桑一人在原地。

宿桑笑了。明明人这麽多，他的视线却是不偏不倚的就落在其中一个黑影上。

「怎麽？」

「半杯——半杯——清凉又解渴的半杯呦——」

「下一个就真的是你了。」宿桑微笑：「虽然我擅长说谎，但这句不是。我会说到到。」

他轻挥蒲扇，空杯里顿时注满半杯。

「懂问啊，年轻人。」老人给了宿桑赞许的大拇指：「有神力的东西都可以！以易，多元支付。如果你原先失明，求神後重获视力，那把珠挖来也能付。」

想想，要通往神殿，那得需要多少？天堂遥不可及，半杯半杯的买，本是天方夜谭。

杀J儆猴的效果不错，人群散去大半，自不量力的已经选择撤退。

「我现在没东西可以付您??」

宿桑指着空杯问：「您说的，在杯里吗？」

他凑近宿桑，耳语：「看到那里的岩浆了嘛？这里有源源不绝的岩浆，炎遇y化，只要有够多的??」

「这里用什麽易？」

他回过，人群将他包围，空无神的珠转也不转，无数傀儡就待玛丽一声令下。

重施，自己先一步断了线。

宿桑当是天机不可漏，他还真看不那是怎麽无中生有的。

「年轻人，我看你面熟面熟??」老人说到半，端详起宿桑，目光炯炯有神：「咦？」

「才刚说你面熟！我老了、老了，脑袋不中用啦！」老人笑着拿蒲扇拍自己大，「你以前就跟我买过半杯。我们生意的讲信用，那时你说，未来你会再回来拿，先寄我这就好。」

宿桑能懂为什麽老叟一来，连地狱饿鬼都竞相走避了。这人本是J商。

他面前摆着一个透明杯，上还有个杯盖，不过杯里是空的。别说半杯，老人面前连半滴都没有，一看就广告不实。

「当然当然。先付钱，再拿。」老人神秘兮兮的说：「在地狱，是商业机密。机密啊，要买了才拿得到！偷跟你说，我这可是大有用，要想离开，就得靠这。」

「苗可人，记得我刚刚说什麽吗？」

宿桑看向老人，他知半杯的故事。悲观的人看了会说只剩半杯，乐观的人看了则说还有半杯。不过，这半杯显然不是这意思。

宿桑恍然大悟。地狱里的耸石，便是由此而来。用稀少的冷却岩浆，不断向上堆叠。

他咧齿一笑：「往上，即是天堂！」

??但宿桑还是怀疑自己遇到骗。说起来，地狱也有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