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这个念本比刚才那让人不适的排斥更令人作呕。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被垂下的睫羽遮挡的紫眸中闪过一抹暗沉的黑。

想及此，他不知不觉间神间几分他自己都不知的隐痛，却有两行泪从他面颊划过。

现在不知，或许以后也永远不会知了。

原怕是早就死在了一个月前那场看似是角，实则确是一次冲着夺他命而来弟之间的争斗上。他估计便是趁了这个机会，不知怎的借尸还魂了。

等他再度清醒时，那一直隐隐约约存在于他周围的，难以形容的排斥总算是暂时消失了，就像是此刻得到的这段记忆他得以成为了一个被天规则接纳的，“人”。

“等等......”还没等原昭烨问清楚什么是宗门大比以及这里到底是哪里，那个青年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他有些苦恼地低看了看自己上这件在他看来有些过于朴素的灰外袍，正准备走门，却只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击中了本就昏沉的大脑，竟是下一秒便昏倒在了门边。

外，他竟是一神都不想分给他。

“他”，唤作原昭烨，原本是寒山城原家的嫡，但在他的父母双双遇难后，尚且年幼的他便因为毫无修炼天赋而被逐了本家。他一个人在外孤生活了六年，靠着一些父母之前给他留下的钱财勉能度日，本来以为已经与修炼一途彻底无缘，没想到他因为不甘心，偷偷参加了寒山城第一大门派寒山派五年一次的宗门纳新，居然因为在寻宝时找到一还未涸的淬灵泉而被寒山派破格录了门中，只不过是以普通外门弟的份。自此他终归是摆脱了原家，期望着能借此成为真正的修士。

他凝下心神，用刚才堪堪多的十几年记忆里最浅的吐纳法，又盘坐回床上修炼起来。他虽知下有更重要的事，但这孱弱里灵气窜的情况自他有所觉知时却是一刻都未能停下。他驱赶着在内肆的灵气在内行循环了几个周天，再睁时，脊背上的衣衫竟已全数被汗打。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单薄佝偻着，似乎在行忍耐着大的痛苦。不他如何运作收，那些灵气除了在他的全经脉大肆冲撞破坏外，却没有一丝一毫能顺利被他收。受着空的丹田，他苦笑一声，竟有一诡异的，“果然如此”的释然。不能修炼这个事实并非是他刚刚知晓，在他消化完那些记忆后，便已经知这副在修炼一上，真的是实打实的废，竟然连绝大多数人都要不如。但在他记忆中，却也没有遇到过这灵气紊的情况。换句话说，如果不能顺利引导这些灵气为他所用，他迟早会因为经脉破损变成彻底的废人。

原昭烨幽的紫眸划过一丝冷光。他并非蠢货，哪怕失了忆，也能轻而易举地判断来这是一场残忍而无声的谋杀。若他判断无错，现在他使用的并非他原本的，因为那些他旁观那些记忆时竟是无一丝一毫的动，只像在看别人的人生。

就在刚才，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涌了他的识海，使得本来就刚苏醒过来，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原昭烨再度因为信息过载造成的痛而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倒在地上的影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便看到黑发的俊青年扶着脑袋慢慢爬了起来。

原昭烨并不觉得以这样的方式再度踏修炼一途只是单纯的运气好。虽然他已将前尘往事尽数忘却，却也冥冥之中有所知觉，“天命”一词，究竟是何等的蛮不讲理。

他慢慢消化这这些在他看来陌生地有些过分的记忆，总算是拨开了自他醒来就笼罩在他前的一些迷雾。

可他既不知自己原本是谁，甚至连原昭烨这个名字属不属于他都不得而知，他只能把自己当是那个从原家爬来的少年，以他之名，替他活下去。

好歹毒的手段。

在这个瞬间，坍塌与重塑接连完成。恍然中，他意识到某些东西已经永远地离他而去了，可他完全不知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