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旸被这件恐怖到从未设想过的事情兜打懵了。他弓下，颤抖着伸手，想把喻绫川抱去医院。他第一次到手臂能成这样，连人都快抱不起来了。但小喻轻到可怕，简直像一片羽沾了他的手心。

周旸坐在车窗里，起了一支烟，睛牢牢地望着喻绫川所的公寓。紫的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估计小喻睡醒后忘记拉开了，或者午觉还没睡醒。他耐着心思了半支烟，忽然把烟一灭，直接往楼上跑。

对方的意识已经涣散了。

周旸愣在原地，旋即意识到血腥味是从浴室里传过来的。他像疯了似的踹开浴室的门，便看见喻绫川无声无息地躺在浴缸里。鲜红的血从对方那百合一样丽的手上滴下来，浸到里，于是浴缸里的便变成了一样的粉。

最恐怖的是，他的似乎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一相当陌生的模样。在受到周旸的气息后，那女竟开始自发淌，扒开就能看见里的在一个劲的绞、痉挛，吞吐着的空气。而周旸那到骇人、满是青的正贴在他的大内侧，却一直克制着蛰伏在侧，不用看也知它的主人在竭力忍耐。

喻绫川则是觉得真的要死了。自己快要成功的任务突然一朝回到解放前，系统还联系不上，更是莫名其妙地和男二搞上了床。而且看情况重生的还不止他自己，男二也重生了，还声声地说要保护他——他真的不想要这保护啊！

怎么办……不会、不会要被日了吧……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哪儿！救命啊！！

快了。快了。再等几天就好了。周旸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默念这几个字，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越来越慌。

然后便没有气了。

周旸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颤音，勉向喻绫川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又郑重承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被禁的。你是我的，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明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上了，但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说。明明二年级开学夜宴的风波过后是想跑去问问他有没有和谢清岑在一起，谁知又差把人吓哭，害小喻离他更远了。

他轻轻地了一下周旸的手指，漂亮的珠怎么也聚不起焦来，只好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对不起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公寓，连敲门也忘记，直接掏局里发的钥匙拧开了门。正当他懊恼之际，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忽然涌了他的鼻腔里。

周旸忍不住蜷起手。每次回忆到这里，他都能觉到那只细细凉凉的手搭在他的掌心，像羽一样轻柔地拂过去。

还有之后的很多次。看着他因为家族之事被卷到政治风波之中，却碍于立场原因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手。明知他心情不好却从未想过对方会自杀的可能，直到对方离开以后才像个傻一样追悔莫及。

让对方有事的，可是又担心自己的莽撞吓到对方，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再等几天就好了。

手臂战战兢兢地伸去，环住那截细白的腰。可下一秒，对方却剧烈地哆嗦起来，咙里发难以压抑的哭声：“我、我不要再来一次了……”

他为自己的慌到好笑。怎么可能有事呢？他为小喻准备了全公国最严密的保护法阵，绝对不会让那些想给喻家落井下石的坏人有机可乘。

周旸闭着，一声一声的哭音绞得他心都碎了。小喻似乎很难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应激似的发着抖，让他难过得快要死掉了一样。

等不了了。他今天必须见到小喻后才能回去。到时候见到人之后该编个什么借才好呢？霜雪节快要到了，就问问小喻那边资够不够用吧，或者随便问一些生活琐事也行……

喻绫川在心里疯狂戳系统。虽然知徒劳，但也没有办法，就像溺的人拼了命地想要抓住一稻草一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才是要说对不起的那一个。

周旸倒没想那么多的东西。他知喻绫川的记忆现问题后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重生的事实，现在难受得厉害，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着小喻跟他上床。他收了手臂，正抓耳挠腮地想着如何安抚对方，却忽然听见对方低声喃喃一个名字：“……司遥蔚……救我……”

喻绫川又怕又羞，苍白的脸上沁些薄粉，被泪浸得光滟滟的，叫人看了无论如何也移不开。

“小喻……小喻……”

他来晚了。他的小喻，自杀了。

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他们今生今世的面，到这里大约已经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