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倔跪在墓前，被霏霏细雨淋衣衫的少年，那个让他怦然心动，一定情的少年，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的凌奕，不是之前的凌奕，江旻觉得，无杀他，比他杀他，结局更让他难以接受。

江旻转盯着凌奕的，凝视着心心念念的侣，一字一顿，“凌奕，你的这些为什么从来不说，你能不能也多在意自己一些？”

可他偏偏修行了无情，关时尝到的糕，即使知香甜可，也无法心生喜。之也好，腹之也罢，都无法让他产生波澜。江旻就如山间清风，空中明月，与他而言在那也可，不在那也可。

他不知为无情仙君喜什么，厌恶什么，凌奕似乎完全离世间而活，好的坏的，得不到一丝反馈。是他自欺欺人，认为所不需回报，一切皆是他心甘情愿，即使仙君不他，他们也能这样过下去，直到咎由自取，付命结束一生。

“这不重要，那什么重要——或者你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觉，你我吗？凌奕。”江旻第一次，把心中纠结许久的东西问，是他贪心，无法满足，渴求唤醒凌奕被斩断的情丝。

飘渺宗的人都清楚，宗门历任无情仙君迎娶侣，只为杀妻证，成全无情仙君的大坦途——这明明是他一开始就清楚的事，为何现在反而变得难以接受？

一个声音在江旻心底低蛊惑，凌奕待他，也只是因为侣枷锁，如果不是他江旻，而是其他什么人同他结为伴侣，凌奕也会如他那样待他，为他打下侣契印。他没有特殊，没有独特，冷酷无情的仙君，永远不会有动和。

他在宗门长老中，了解到修行无情前的凌奕，知任少年喜什么，厌恶什么。喜桃，他便在飘渺峰栽满桃，喜糕，他便亲自下厨琢磨糕，他了很多，但百年来凌奕脸上始终没有变化，成为侣前永远都是冷声拒绝，成为侣后永远都是淡淡颔首。

同其它人有差别吗？他不知，他只知自己不会回，也不会留恋怀念清风明月。

他是真不知，如果当初没有修行无情，或许他会被江旻打动。浪漫的窗前桃枝，味可的糕，将作为他们相拥时的甜私语，他也会像话本里的公，满相思一枝桃簪，细细打磨后在心之人长发中。

后在侣面前站定，他不懂对方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我——”

他还想继续解释，可江旻的都有些红了，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只听江旻继续，“又想和上一次一样，什么都扛着不说，等到窟窿堵不住，不得不从蛮荒回到宗门调息——差不多又不是好全，检查时顺便往我内注灵力稳固契印，再帮我梳理过量灵力造成的紊，然后耗尽大半灵力，确实也不算用。”

仿佛被什么不能理解的话困扰，仙君眉皱的川字愈发明显，但他不会说谎话，也不会搪江旻，凌奕认真思考片刻后，回复伴他百年的侣，薄微启，“我不知，我只知你是我侣，我自当以侣之礼相待你。”

“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