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话说得好不好听了。

姜家，家主书房。

如果假设成立，他不禁有些发麻。

指尖划动，他只挑了与傅氏的合作计划，翻了翻，未曾抬，语调平淡地问，“之前让你查铃楼之主的份，怎么样了。”

姜晟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认真答，“一直在查，但椴齐港这几年终究是易主了，现在是古昀的地界，加之陆森屿掌权，情报展并不顺利。”

这让他不由得心里一颤，忽地察觉到了什么，眯起睛斟酌，“家主的意思是，多起事故与那位铃主有关？”

因此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能够到让家主都重视的程度的，比起铃楼，还是帝国更令人怀疑。

近来姜家各项产业状况频，已经严重到令家臣们人心惶惶，甚至引起了家族长辈的重视，实在不能继续冷理下去了。

有的人为重逢偷得一夜愉，有的人却在权利的战场上一筹莫展。

哪怕铃楼与古昀勾结在一起，也鞭长莫及够不着漠北，更何况此等区域势力要想与帝国相关联，在对付姜家的事情上掺和一脚，还远远不够格。

真是个冷血动。姜晟心虚地垂下，一如二十多年间那样，暗自评价。

咖啡摇晃，修长的手指拢着杯，不断调整位置杯的位置，颇有耐心，直到它不偏不倚调到了托盘正中央。

虽然迫切地想向家主证明自己，但这样的事情上，他向来实话实说，不敢夸大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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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也没能驱散接待楼前的压抑。

“未尝不可，发后派人全程盯他。”

姜晟知家主说话向来谨慎，不确定的事从来不说，但从这般吻上来看，他对铃楼的态度好像远不止是起疑的程度。

姜淇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时奕对他而言是个被去爪牙的驯兽，连咬上他一都不痛不，更遑论一个渺小的概率。

即使无关善恶，一旦让时奕接到藏在孤儿院的东西，那也不单单是威胁二字能形容的，甚至鱼死网破都是最好的结局，他们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他十指缓缓叉于面前，中的冷漠终于被更烈的兴致打破，嘴角勾起了危险的弧度。

“嗒、嗒——”

他双叠端坐，衣衫还是一丝不苟，整洁到过分，连一寸褶皱都没有，垂下茶的眸。

然而就算卑贱到泥土里，这些廉价货在姜淇中也与件儿无异

姜家向来等级森严，在一众家仆与隶整齐的跪拜中，二人穿过接待楼间的回廊。

可家主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放下文件似乎并不打算多解释，只吩咐，“继续查下去。只要他是活生生的人，就一定会破绽。”

漠北战多年，斯莫帝国在漠北的影响力几乎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相比之下，铃楼近年来盘踞在南边的椴齐港，虽是地蛇级别，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杀手组织，要向外伸张势力，甚至还要依附于其他权贵。

可是闻言，姜淇依然没什么反应，一如前几次听到时那样。

可家主蓦然抬，只望着他，神如渊一样沉。

“…矿难这类的事故不止一次。尤其当下关在漠北的拓展，不是资金链问题，就是受到帝国的限制，如果说是巧合，不太能让人信服。”

他们不自觉地屏住呼，竭力降低存在，生怕家主不悦，一句话将他们理掉。

姜晟思索着正要应下，便见他手指在桌上了，补充，“还有，找时间把时奕带到‘归叶之家’，那儿的实验环境能让他加快不少度。”

他为什么如此在乎铃主的真实份？或许是更重视试剂实验的合作？

“归叶之家”这四个字刚落下，姜晟便不动声抿起嘴，少见地没能回话。

“一条能威胁到饲主的狗，那还真是……令人兴奋。”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随即缓缓放下杯，在托盘上碰撞轻微的响声。

“家主，孤儿院里的东西太重要，我认为让时奕靠近它，存在大的隐患。”姜晟直勾勾望向他，企图改变他的决定，“时奕从不遮掩自己的野心，您清楚他的危险，这样会让他有几率威胁到您。”

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不大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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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姜晟略微低，恭敬地递上文件，望向主位上的男人，推测，“我们有理由怀疑帝国那边的态度。”

说实话，家主的任何决策都能令他佩服，唯独拿孤儿院的孩实验这一，他觉得丧尽天良。

可即便他从不怀疑家主直觉的锐，此刻也不免觉得有些谋论。

气氛沉得让人窒息，隶们见了这位年轻的家主，皆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连一发丝都不敢动，额磕地，任由鞋不急不缓地从几寸掠过。

可，姜淇从来都是风险回报的类型。

“家主，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