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的心意后，确实不怕了。

冬日小巷，见那遭了饥寒的地方民不聊生。

他认。

「成絮，我渴了。」

……

一时间平静无波的心陡起了波澜。

——那夜之后他大病一场。

「醒了？」

神情却像是在等人。

「没有……你背上新增的那伤哪儿来的。」

反正他成絮……风评也不好。

「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苏如盛骂的习惯使然，但成絮昏昏沉沉中转瞬却觉额被一只几乎无温度的手碰着，虽然怒火未消，余焰犹在，可那下意识垂遮掩瞳中担心的情绪，却还是被成絮看了个正着。

是啊，怎么这么没用。

三清妙音，果然浪得虚名。

以前不是尽装聋作哑的嚒？

论武学论清，他其上有个如何也比不过的顾大人。

他……会关心个玩吗？

他连一裹腹的饭都吃不到，谈何去营济这天下芸芸众生。

论侠骨论情怀，他之上更是累了无数能人异士。

——刹修罗心放着天下百姓，咸吃萝卜淡心也能乐的逍遥，活得自在。

他认命。

又恍惚忆起当年曾有一日……

看错了吧……

跪着就跪着，让别人看见就看见吧。

……

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人，仍旧是苏如盛。

只不过换到他嘴里，势必要变成——

还不是被那三清妙音的称号得……真，真是……其实倒是想听他多跟自己说说话的。

要是有用也不必屈居你这么一个小下了。

「死也由你苏如盛定。我晓得。」

丢了侠骨多么糟糕的一件事啊。

「生若浮萍，飘零如絮，我却是要揽下你这片絮。你跑不掉了。生是我苏如盛的人，死……」

「你里还有没有本王了？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既然是条不归路，回甚么？

该，该死，大广众的，他北回来一趟倒是学会多话了。

「没有？」

「成絮，你再不上来，我可是又忍不住要发脾气了。」

少年面不善地抱着一摞摞书卷候在床旁，夕余光描摹他一张霸气狂狷的面容，恍惚间一个走神，竟像是自己在发梦。

就差一天天被他追在后问个不停——

不怕了嚒？

我去陪温广山浪迹天涯不是更好？

就算是劫富济贫的勾当，那也未见过能多兑几两清酒钱。

可是了慎独那时候，他的风评就已经没了。

「几时归？」

成絮下意识地又抚摸起前的黑金布系带，隔着此布结用力一，能受到其下妥的扳指弦链。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成絮，你现在究竟在甚么？」

那又如何。

怕是看错了吧。

「成絮，你又背着本王甚么不好的勾当了？」

成絮微微垂下，侧开了去。

可我和他，亦是不同。

周围围了一群人是为自己，或者因了他的命令才为自己而忙碌，但这人却仿佛自有一难掩的金光，拨众挥喝的喊开旁人，依旧是飞扬跋扈的一张脸——

想至他北一行，回来后能有如此改变，莫非，他现在真的放下了，不怕了嚒？

「成絮，你过来。」

大的小的，事无细。

「甚么任务也不跟我说一声？」

「成絮……」

可他成絮却办不到。

立在他前佯装训兵的年轻储君，忽又红了半张脸。

「成絮，成絮，成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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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不必金银来的更为实在。

「我在忙你就不跟我说了？你里还有本王吗？你简直放肆！」

这人接的从容。

他挑了眉，也不回地吩咐了手下人赶地端饭菜传太医。

随着朝廷的分人，分发完了羹粮，要回暂住府邸了，却见一人于大雪寒天满脸不悦地负手立于门前，现在了他本不该在的地方。

接卸了下，那些支离破碎的痛苦呜咽从间争先恐后涌之时，殿外有侍女匆匆而退，有侍卫险些要拍门护驾而——言秽语的床笫之声，怕是在整个殿里早已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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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任务？你怎么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