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没命了……”

黄发在院里骂骂咧咧，路知哒哒哒跑到二楼，冲楼下泼了盆，正正将人淋了个透。

“十八。”

“我了什么你什么事？还是说你想找个男人松松？你被久祥村的男人多了吧？满脑黄废料？”

路知装作不在意的样：“前两天三开学，刚去学校就跟人打了一架，被要求在家自我反思。”

路知挡在那人前，不让梁渠暴在令人作恶的视线里，打断他：“听说？听谁说？孙永？还是孙永那个不成的儿？”

“你怕那些人伤害我？”梁渠地看着路知，认真问到：“你就不怕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那个黄峰是来接应我的？”

梁渠轻笑一声：“脾气还火爆，跟个小炮仗似的。”

梁渠觉得这一刻，男生里的光黯淡下去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神，又有些悲伤。

“为什么打架？”梁渠轻声问。

“他妈的捡个野男人还当宝……看一都不行，又你妈不是想看你，捂那么严实……”

黄发怒了：“你特么的——”叫着便要往屋里冲。

梁渠快持不住了，他想把男生拥怀里，带他看世间最好的风景。

“你躺着的这三天，好多人明里暗里地打听你！其他人也就罢了，但刚刚那个二可不是个好东西……”

“嗯？”梁渠想更了解男生一，不知这只受伤的小狼有怎样的故事，不知他为什么会觉得没人惦记。

路知脸上挂不住，转想跑，梁渠便抓住了他的手，将一把剥好的瓜仁放在手里，嘴里哄：“别跑了，来吃瓜，”顿了顿，接着说：“特意给你剥的。”

“黄峰认了个妹妹，她就住久祥村，她妹妹是某个老大的女朋友，黄峰跟着那个老大过不少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事……”

路知一吃完最后几粒瓜仁，也看向梁渠，缓缓开：“怕……我了一生的好人，但也不是每次都有好报，如果你稀罕我们这一老一少两条不值钱的命，尽拿去，反正也没人惦记。”

等人咒骂着走了，路知将没收拾完的纱布烧了，才一脸尴尬地去看梁渠。

路知猛地转看着梁渠，说：“其中一个人被我拿板凳砸了一下，板凳角划着他，血了一地——”

“他叫黄峰，他爸去柳城打工，不知了什么被逮了，没人他了他就整天游手好闲，哪里有架他就往哪凑。”

“哦不，”黄发想起什么似的，“是妈妈——不好意思，忘了你多了个——。”

“没读书了？”

说完，路知自己害怕地抖了一下，他想从梁渠中看什么，但是他既怕看到“恐惧”，又怕看到“无所谓”。前者会让他害怕自己，后者会让他害怕梁渠。

梁渠把粘在路知嘴边的瓜仁下来，看着路知，示意他继续说。

也不知是满足了路知还是梁渠。

田间小路上，有人吆喝着打牌，有人见面打声招呼，问声“吃了没”，有人踩着泥土面向自己的家。

“我和是在后面那座山上看到你的……”路知朝那个方向指了指，接着说：“那座山翻过去是久祥村，那个村有，我听大人们说，那座村住着些得传染病的、白粉的人。”

“因为我与众不同。”

“还不是因为你！”

路知没有吭声。

梁渠明显听完了全过程，靠在床边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嘴里还嗑着路知给他的瓜。

“说的什么？哦——找个男人松松——”

路知勉为其难地坐在梁渠边，一边吃，一边让梁渠继续剥，梁渠无奈地笑了。

路知转木质门的门栓，在黄发迈屋的那条上一砸，趁人还没缓过劲来顺手将门合上，门栓上。

梁渠大笑一声，笑得他扯着伤隐隐作痛，内心却是甜的。

梁渠突然问：“路知，你多大了？”语气里是说不的柔和。

梁渠摸了摸路知的，像是安。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凶？”吃着吃着，路知突然说。

路知愣了愣，似是不习惯般阻止了那只手，不要它上其他伤痕。

……

路知的脸上还有些青紫，梁渠早上揪住的地方也还有指印，他有些后悔地抬手摸了摸那，引来男生一阵颤抖。

想当爸爸？”

“有妈生没妈养的杂！你给老等着！总有一天死你！”

梁渠还没说完便被路知捂住了嘴，他挑眉看着男生白净的脸上渐渐染上红，呼了一气，男生便猛地收回手，脸更红了。

路知抿了抿，喃喃：“回不去了……”

路知最终什么没看到，因为梁渠双手环住他，给了他一个温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