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让你别等我。」段浪解释。

「不关你的事，是我亏待她。」

「所以……你并不是因为忙、不是因为日辛苦，才三年来都没写信给我？」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可谁能知我今日会调回来呢？」段浪试图安抚秦依兰，他绝不是对她全断了情，至少见她泪，他还是不忍的。

段浪似乎明白秦依兰里想说的话，别开了，一言不发，但耳畔终究传来她咬牙关挤的哽咽声嗓：

看见酒菜洒了一地，荀青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赶上前帮小二捡拾。

「荀大人的安排，段浪自然是从善如。」段浪岂会不明白荀青顾虑自己的心思，故作陪笑应。

「我看咱们在这儿继续吃也尴尬了，不如上街找间酒铺坐坐、再些简单的下酒菜吧？」

「是。可你就算调回来了，也没捎过一字半句给我。既然我这麽无足轻重，今日又何必找我来？」秦依兰凄凉自嘲，连自己都觉得不堪地起转便走，她脚步仓皇、几乎是用跑的，甚至在房时跟送饭菜的小二撞了个满怀。

段浪从善如，也跟着举起了酒杯，可两人的手悬空了好一阵，却始终没看见第三只酒杯被举起。

荀青看着段浪，神sE五味杂陈，心里更有千万个不解，本能地想追问「你为何不写信给她？」，可他察觉房内的气氛已然变得凝重且令人窒息，还是先压抑下内心的疑惑，提议：

个人过去，总是人生地不熟的……」

「呿，你别担心他，他可懂得找乐了，老在信上告诉我河北哪儿有好山好，我每回读完他的信，再看看御史台桌案上那几叠到整理不完的书札，真是要气Si了。」荀青不平地埋怨，随即举起自己面前斟满的酒盏，「来吧，咱们乾一杯，庆祝段浪不仅升、还调回了汴梁。」

「我等不等是我的事，可难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分量，就仅仅只是这样吗？！所以你当年让我不要等你，不是因为心疼我，而是真的想就此一刀两断吗？」她三年来都怀着那句话，以为是他舍不得自己，到来竟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小二带上门後，荀青走回段浪边：「抱歉，都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抱歉啊，菜不用重了，饭钱我等等下楼照付。」收拾完，荀青歉然地从怀里掏几枚铜钱，到小二手中，打发了他。

「秦姑娘，你怎麽了？」荀青正问，却见秦依兰不可思议地愣盯着段浪，荏弱双肩细细颤抖着。

「依兰──」段浪朝她背影喊，可脚步不知为何没能迈开，只能看着她踉踉跄跄地奔下楼梯，消失在走廊彼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