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莫名其妙的直觉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可临到终时心脏不知为何狂动起来，仿佛路尽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不祥的预越来越烈，甚至嗅到了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越往前走，腥气越重。

他猛地转狠狠剜了沉煌一，咬牙怒声质问：“你对他了什么！”

那人闻见声音便转过来，他的视线顺着对方雪白的衣袍一向上望去，直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顿时浑僵住。

“闭嘴！”

“我什么也没呀。”沉煌无辜地耸肩摊手，顿了会儿忽然挑眉，勾揶揄一笑，“为何这么担心？你们是什么关系？哦，你喜他？呵，不愧是我儿，勇气可嘉。那，你们结成侣了吗？”

直到前一片青翠中突兀地现一大的白影，而白影的脚边，赫然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娘亲的尸首。

他觉自己的血像是冻结了，整个僵住，全都在发抖，前视野迅速模糊，沙哑着发一声哭喊，接着猛地脱去肩上的书袋往院里飞奔。

他看着对方逐渐发红的，冰寒灵气外，周遭气温骤降，足下的荒芜之地逐渐凝结一层白霜，还在不断往四周蔓延，灵气濒临失控，竟是有些走火的征兆。

直到前现一院，腥气郁到几令人作呕。鲜血汇成河，从院里一直淌到门前的石阶，又顺着阶梯而下，滴滴答答。

“哼，没用的东西。”对方冷哼一声，语气嘲鄙夷，“你的睛是摆设吗？事到如今你还蒙着那条东西什么？怎么，自知无用，所以见不得人？”

接着，对方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后面的沉煌上，神微微一怔，随即痛苦地低哼一声，双手抱住脑袋，眉心锁，面苍白，嘴也褪去血，双目无神地看着他，不断喃喃低语：“楼欺月，对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沉煌饶有兴致地看向纪长宁，下一刻便被楼欺月的形挡住视线，不由嗤笑一声，轻轻耸肩，“呵，你挡着什么？寻常人与我对视一便要发疯，他能持到现在已算相当不错了。”

他又将书卷装好，环顾了一下四周，静谧的林荫小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明明是没来过的地方，走在这条路上时他却隐约有熟悉，好像他在这条路上往返了许多次。又隐约觉得，他此时不应该独自一人走在这里，他的边应该还有别人。

外除了那条血河，地上还有些零星的血迹。他顺着那些血迹往林中去，循着凌的鞋印、被树枝勾扯留下的几片布料一直往去，半途还发现一只天青的染血绣鞋。

得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但他下顾不得自己疼痛，只抬去看纪长宁。

“呵，那你便试试看吧。”

他不由自主地着泪，嗓音嘶哑地叫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可惜没有得到任何一回应。过了会儿他蓦然发现什么，疯了一般满屋跑，一面哭喊着爹娘一面跌跌撞撞跑了屋外。

“解开。否则……”楼欺月分毫不让地挡在纪长宁前，说话时抬手摘下了绑缚在面上的白绸，一双与沉煌一般无二的睛，殷红如血，掺着碎金。

沉煌勾一笑，话落的瞬间形猛然地而起，升至半空重新化作一只乌凰冲上天际，而另一只乌凰随其后，两者在云端厮杀起来。

与此同时，地上的纪长宁则因心境动摇陷了幻境。

幻境之中，他似乎变成一个年仅几岁的稚童，垂下看自己的手时只觉细幼小，上毫无灵力，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肩上还挎着一个小书袋，里装着本书卷，摊开能看见些稚但也算工整的字迹。

这些全都让他觉得熟悉，一一看过去时脑中随着隐约浮现一张张和善的笑脸，闻见一声声温的呼唤，回忆起或是细腻或是宽厚的手掌在他发轻抚的，甚至他还想起那条大黄狗伸轻他手掌、脸颊的温。

而内里的景象更是目惊心。那些躺在地上、浸在血泊中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一条被开膛破肚的大黄狗。

却见对方像是自责般动作僵住，面上担忧一闪而过，又往后退了几步，抬手住太，不住摇连声：“对不起，对不起……唔……”

未想被轻易看心思，楼欺月愈加恼怒，双拳攥，咬牙冷声：“与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