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关依依说下一句，巫有津已经开始，准备好要回答那个字。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氛围、这样的语气，他大概猜得到关依依想说什麽。

关依依拒绝了。

「我说，你们在查的心APP中介就是我。是我帮祂们获得这个途径的。」

她循声走到山谷，看见的是一整片被放生的雨伞节，在不适合自己的地方扭曲挣扎。

有些犯法案件报酬好，关依依也不是一开始就排斥。但她第一次接这类型的案，案主居然要她帮忙掩盖保育类动走私过程在网路上留下的痕迹。

脑袋慢了一拍，巫有津还在呆滞状态，就看关依依转过来，睛晶亮得像玻璃珠。

关依依起初以为是幻听，後来发现，山中真的有很多声音。

关依依看了好难过。

「心APP是我用的。」

所以关依依开始学写程式。

她从国中开始，起先是会存零，捐钱给浪动中心。

接案类型多，关依依什麽都没碰过，她想既然都要从学，那就挑价格的。

虽然也学资安，但关依依不收破解和偷盗的案。

远方有被放养的浪狗，牠们原本不该现在这的，此时却汪汪跑来，甩起濒Si的蛇当娱乐。

可是笼里的小猫都活不久。牠们换了又换，有些安乐Si，有些病Si，生来就在受苦。

她眨眨，声音听来有天真的残忍。

後来时间多了，就想说也贡献一劳力，没课时就去机构帮忙。这一去才发现，这善心的事什麽都缺，缺人、缺地方、更缺钱。

关依依想了想，这样不行。她只有一双手，家里又没背景，如果想帮更多的动，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捐钱。可是她不喜和人，一般的餐饮业、服务业她不了。

她会在铁笼面前掉泪，发育不良的小猫看她熟，常喵一声的来蹭她的手。

关依依看着这一幕，觉得人是这世上罪恶的源。

她是自学成才又厌恶人类的资讯天才。

那些声音虚虚实实的传耳里，她居然开始听见祂们的愤怒。

她想，人好恶心，为了私利，可以毫无底线的伤害其他活。

满山鬼嚎，不见人哭。

因为一起照顾校猫的缘故，巫有津这阵听关依依讲了很多有关她的事。

津个X大方，看着就是yAn光大男孩，nV友也过几任，不过远远不及延江宇的数量。

「ㄏ??蛤？」

从基础语法开始，到网页设计、前後端、资料分析，甚至是需要大量数学背景的资安领域，关依依都愿意埋苦念。她在网上用化名，碑也累积起来，收的却全都是网页制作的案件。

她上网去查，哪些工作能完成，又不用一直要与人面对面G0u通。关依依搜寻几天，发现接案似乎是个好选择，时间地自由，用讯息和案主讲好规格，时件就好。

机构里连粮都不足，更别提医疗资源。安乐Si和结紮野放的问题迟迟未解，失败的品培育让幼兽上长满奇怪的病，没了金钱价值後，牠们遭人弃如鄙屣，只能在狭小的笼等Si。

像是，她从小因为X格奇怪被排挤，b起亲人，更亲动。关依依每每看着牠们，就觉动b人更好，喜恶分明，亲近或排斥一了然，用不着她掏空心力去揣测。

从那时起，她开始学习当一颗蘑菇，不然她会讨厌自己。她把赚的钱拿来帮助动，范围开始不仅限於浪动，野生动保育的援助也在名单内。关依依和人越疏离，就越受到牠们的痛苦，她开始越来越常一个人去到山里，找个远离尘嚣的地方待上一整天。

关依依念的是文组科系，掩人耳目用，她不需这纸学历就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