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卢库卢斯就要叹息于岁月和时运的不济——如果连士兵都不尊重、听从自己的将军了，他就算再优秀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米特拉达梯也不禁笑了，抬起手抚摸它的茸茸的，忽然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金环和卢基乌斯的那枚戒指都在如星光般闪烁。

米特拉达梯撇了撇嘴。“那算不了什么，我也经历过，还不止一次。”

熟悉的语调，还有饱温柔但充满庄严的双目……

米特拉达梯又问：“连智慧之主也不能主宰命运吗？您是创世神明啊。”

“啊，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一千年前，你，密特拉误恶神的领地，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的神血甚至滴落在那片荒蛮的土地上。”

他拿了……一颗苹果。

“那是你一半破碎的灵魂，它带有你的容貌和骄纵轻狂的格，却只有北极星弃你而去产生的怨怼，因而心中只有恨，并无。”霍尔莫兹德说，“我能受到他在影响着你，但不要怕，那是被凡人称作魅力的事，毕竟你当年也是那么迷人……”

“星神们选择我治理整个光明国度，并不是因为我创造他们，而是因为我拯救过他们。命运掌握在时空之神手中，连我也不能左右。孩，你是整个世界最特殊的生灵，你有毁灭世界的可能，也有拯救它的希望。但作为你的父亲，我有全天下父母对孩的期冀——愿你自由且幸福。我在凡间的这个影即将达到岁月的尽，密特拉，我的米特，祝福你……”

“父亲，您知卢基乌斯·科尔莱尼乌斯吗？他的经历和我如此相似，我怕……我也会变成那样。”

“伟大之人”格涅乌斯仅用了三个月就剿灭了地中海肆的海盗，商贸活动重新步正轨，往日的饥荒不再，意大利一派欣欣向荣。

远传来一声嘹亮的犬吠，一黄白的大犬向他们二人奔来，尾摇个不停。

“怎么了？”卢库卢斯问。

这双铸造万的手，如今正放在它主人最的孩满金发之间，饱意的摸让米特拉达梯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抱歉……也许这一句来得太晚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让你受到如此大的屈辱，你会不会怨恨我？”

“别抱这么……看你的发都了，来，让我帮你整理一下。”

“后来，你与一位地位尊贵的星神相。你曾说过他是你的另一半生命，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分开你们的心。但恶神在星界散布污辱你名誉的传言，星神中的保守者认为你不上他们的领袖，甚至连那位尊贵的星神也相信了。于是你怒而与之决裂，不久你又在大战中见证人惨烈的死亡。谣言还在继续传，甚至有星神说，是你亲手杀死了他。你试图追上他在凡间如彗星奔驰的脚步，但始终无法及。没有经过我的准许，你私自用秘术将心脏剥离，让它去凡间寻找你的北极星……那就是你，米特拉达梯，你注定要和他走到一起。”

边的米特拉达梯忽然攀住了他的手臂，惊着醒来。

大犬的尾立刻耷拉下来，但还是叼起了神主的赠礼——看着就不太好吃的酸苹果。

年轻丽的波斯人上仍带着他们好过的痕迹，蓝宝石似的睛里一行泪来。

白发善神迟疑片刻，还是开了：“你被恶神暴了。”

“我该走了。”

而这个意气风发的统帅正气势昂昂地向西里西亚前来……

“那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我想密特拉也不会恨你的。”

幸好我的密特拉没有那么心狠手辣……霍尔米兹德心想。

本都边境，特罗克米的哈里斯河上游，卢库卢斯正为芬布里亚军团的离去夜不能寐。他虽仍暂掌主帅，但他知，指挥权迟早都是格涅乌斯的。

“是的，又不全是，北极星三次成为凡人，他们上都有这位四方统帅的灵魂，世世都是英杰。”

“不！父亲，不要离开我！”

确实迷人，但也很可怕。米特拉达梯腹诽。

“我的父亲……去世了。”

“真的是父亲！”米特拉达梯喜极而泣，拥抱了面前的少年。

“我又不是小孩了……”米特拉达梯声音微弱，但又拗不过，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将放在父亲的上，任由白发神只轻柔地为他梳理发。

“你这傻男孩。”白发善神抬起手轻敲一下米特拉达梯的额，“它承载着你对北极星的记忆，你总有一天要找回它的，这是命运。”

“噢，是赫曼的圣犬！”霍尔莫兹德微笑着起，“想要吃什么吗？”

“父亲……不，如果您真的是智慧之主、我是神密特拉的话，为什么我不记得了？他不应该在光明国度驾驶神车吗？”

“您为什么不破坏它？这样可怕的灵魂，不是被恶污染了吗？”

神只的手再次覆上年轻人的发，微笑着，形在米特拉达梯的怀抱中消散。

米特拉达梯细细倾听着，开问：“北极星，就是库斯吗？”

“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