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算是来了。我的心里有一zhong介乎坦然和放松之间的gan觉。我甚至gan到幸福。就像一个被an在地上的死刑犯，执行官高高举起的利斧终于落下、轻巧地将自己的颈子斫断成两截时ti会到的狂喜。

我早就知dao的。现在这一切……全都完了。嘉di雅还在我的住所等着我。而谢雷………

我无意识地摸了摸嘴chun，我与谢雷那个吻的味dao如此鲜明地萦绕在我的chun齿间。如果早知这样，我们当时是不是应该吻得再久些？或者我应该直接给他一刀，应该结果他的xing命。比起中央监狱里可能chu现的刑罚……我难受万分地想到防风帽那双压在帽檐下、得意的、烁烁的yan。

靴刑、水刑、拉伸刑，还有千百zhong由普通人、元素使或是魔法师cao2作的、我见过或者听说来的刑罚随着我上楼梯的脚步不断从脑海的shenchu1蹦chu来。当我最终到达施mei尔办公室的门前时，我毫不意外地发现我的外tao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卫生司的这栋三层小楼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空旷了？

我缓缓地推开那扇木门。

掌控着这栋楼的人背冲着窗hu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在普遍的天光中，我很难看清这位男爵的脸。

“你的那位囚犯先生看来生活还算愉快嘛。”施mei尔的语气还是很生ying，“所以那些伤痕是你亲自帮他chu1理的。我说的有错吗？”

我努力克制住想要ma上转shen逃跑的冲动。至少他现在…仍然愿意同我说话。

“……是的，司长，我…”

“我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许私自进chu犯人的牢房。”

“对不起，司长…我……”

“是啊……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你对犯人有不正当的兴趣。”这是个陈述句。

我仍然嗫嚅着想说点什么。但现在我还能说什么呢……？

“闭嘴！”施mei尔立刻说dao，警告xing地拍了一下桌子，尽guan并不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安安静静听着就行了。呃……

“你zuo得很不谨慎，小子。首先，你不应该把钱包给他。”

血一下子涌上我touding。他连这都想到了？

施mei尔冷笑一声。

“现在的年青人啊……你们想干的事简直就写在脸上。现在没人循规蹈矩啦！过去的老章程？呸！”

他用袖子胡luanca了把脸。我愕然地望着这个在办公桌后面走来走去、手舞足蹈的人。这zhong狂怒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我。这其中蕴han着某zhong……某zhong更加不ti面、不规矩的东西。

“在新的一代人里没人懂得节制。如果爱上了一个婊子？那就争分夺秒和他腻在一起！连在牢房里都不放过…在公家的牢房里卿卿我我！如果想爬到高位上去？那就参加所有的午餐会、晚餐会、tiao舞会！总能傍上一个。如果想要满足自己的邪门怪癖？可以随便玩玩鞭子……不过，当着老百姓的面用一下九节鞭算什么本事？干脆把犯人迁liu到自己的地盘上好啦！这有什么难chu1呢？手下们会帮你zuo那些文书的嘛！……”

男爵呼哧呼哧chuan着cu气，停下来用带有皱纹的手去拽……撕扯扼制着他的呼xi的、被扣jin了、浆ying的假领子。他那张垂坠下来的老脸被憋涨得通红。

“司长……！我一直是…遵守法律的。”现在，汗ye也遍布在我的脸上。我知dao我说了句谎话。

“哈！法律……法律算个pi！法律是一钱不值的东西。规矩才是重点。所有的公职人员都应该遵守规矩。没人an章程办事了。世风日下啊……我现在就敢说，你们将要统治的那个世界是一钱不值的。一个大子儿也不值。合理的劝告没人爱听。那就这样吧！反正卫生司司长的位子总有一天会让chu来。老施mei尔昏聩无能，不中用啦！可是，这个老施mei尔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年，从来没chu过大岔子。就连故去的先帝也曾嘉奖过我的勤勉啊，他给了我爵位……哼，现在爵位也一样不值钱了。maotou小伙子因为惩治人的hua样比老施mei尔多一些就能在京城拿个高得多的封号……好啊，就让你们这班家伙去玩、去闹到死吧！就让你们没有节制地胡闹吧！这对我反正一样。……”

卫生司司长、男爵施mei尔沉默了。他的两手an在办公桌上，这动作让我想起曾经在首都动wu博览展会上看到的一tou疲惫的老狮子。

他似乎在瞪着我，下一句话却提到了我们司里那位名字很长的混球:“那个投机倒把的家伙……就让他去陪伴副官大人吧！喝酒还是玩婊子，随他妈的便。他和你一样，不爱在司里干活。这条dao儿对他倒是正合适。每次巡逻都凑不够人手……至于你……”

有一瞬